重逢(2/2)
……
這邊兩人還在對峙,第二峰,庭舒已經躲過了農春憐五招。
她如今是真的被打皮實了,挨了農春憐一掌之後一句痛沒喊就開始想着怎麽還回去一巴掌。
五招過去,庭舒終于摸到了農春憐的衣角。
“不錯。”
農春憐側身躲過庭舒的一擊時,庭舒聽見她輕聲這般說。
庭舒眼露震驚,轉頭看錢農春憐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诶!小心!——”庭舒一分神,沒看見前邊擋路的一塊石頭,她被絆倒,所幸向紅反應快,一把接住了她。
庭舒趕忙從向紅的懷裏探出頭來。她看向農春憐,語氣激動:“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農春憐還保持着臉上的笑,“不錯。”
“啊!!!”庭舒激動得跳了起來,拉着向紅的衣袖蹦得三尺高。
她一時得意忘形,親了向紅一口之後猶不滿足,竟然巴拉着農春憐說了好幾句誇她的話。
農春憐還沒反應過來,庭舒就拉着向紅跑回第七峰了。
——————————
“包子嘞!——買包子——”
“糖葫蘆,賣糖葫蘆——這位小姐買糖葫蘆不?”
紅彤彤的糖葫蘆穿成串,在太陽下,表面那層糖閃着晶瑩的光。賣糖葫蘆的女人眼睛尖,一下就從人群中找出了穿着貴氣的一堆人。
她把糖葫蘆伸到庭舒面前:“小姐,吃糖葫蘆。”
庭舒去看丹瑛,丹瑛點點頭,撞了一下身邊的丹流。
丹流識相掏錢,糖葫蘆就到了庭舒手中。
“好吃嗎?”向紅問。
庭舒的嘴還忙,顧不得回答向紅,只能點頭如搗蒜。
她今天穿着大紅色的鬥篷——她這一年身量見長,鬥篷都丹瑛他們新給庭舒買的,樣式卻和去年生辰時穿的那件是一樣的。
丹瑛他們一堆人,個個氣質不凡,又都抱着劍,本就擁擠的道路,過路的人群居然還能給他們所到之處空出一大片地來。
“我瞧着這年她也沒長多少啊,怎麽去年的衣裳就穿不得了呢?”谟無看着前邊的庭舒,不由得發出感慨。
他是沒覺得庭舒的身量有長進的,偏生去年冬天庭逸給她買的衣裳什麽都穿不了。
丹瑛目不斜視,回她:“齡月一直呆在我們身邊,你自然不覺得,待會兒見了庭逸,他指定要說‘哎呀!齡月怎麽長這麽高了呀!’”
幾人相識一笑,前邊的庭舒聽見笑聲,趕緊轉過頭看他們:“你們說什麽呢?”
“沒事!”
庭舒聞言,半信半疑轉回頭。
“诶等等!”丹瑛忽然叫住她,趕緊走上前将庭舒手裏吃剩的簽子拿了過來。她點了點庭舒的鼻子,庭舒鼻子癢,笑着把丹瑛推開。
四人将街逛了個遍,倒不覺得擁擠。
幾人拐了幾個彎,大路變成了小路,石板變作了泥巴。
走了沒幾步,就看見前方村落的袅袅炊煙。
庭逸的來信倒是寫了自己住哪裏,只是到了這個村子,丹流幾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人便找不到具體的屋子了,只能拉着路過的人打聽。
鄉裏人說話帶着口音,庭舒幾人聽了半天沒聽明白。
向紅看着縮到後邊不發一語的谟無,明知故問:“你當官沒聽過這些口音?”
谟無搖搖頭:“朝廷還管不到鳳凰涯。”
凡人的地界在千重北邊,一直以來兩地互不乾涉,也是最近百年才有普通百姓遷居千重之內居住,四海八荒來的人彙聚在一起,各說各話,還成了一套自己的鄉音,谟無實在沒那個能耐全都聽得明白。
向紅輕嗤一聲,嘲諷道:“讀那麽多書也沒啥用。”
“我讀的都是多少年的老古董了?”
向紅沒理,沒再多說。
前邊,丹瑛還在艱難地和那路過的鄉親對話。丹瑛一向博學,能遇到讓她也為難的事情可少見。
她實在聽不懂,便拉着自己弟弟加入戰局。
三個人手腳并用,但丹瑛合理懷疑,這位老鄉連自己說的人名都沒聽明白。
“阿舒?”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幾人聞聲回頭,便看見庭逸背着一個背簍站在那裏。
庭逸黑了,衣裳的料子雖不名貴,但比其餘人要新許多,看起來已經比許多人過得要好很多了。
庭逸起初還不确定,只是想着,這破村子裏能來什麽富貴人家?——或許是庭舒。
等到庭舒轉過頭,看清了她的臉,庭逸頓時喜笑顏開:“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