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薄命(2/2)
沈汀雁沖庭舒眨眨眼,素來清冷美麗的面容在庭舒面前顯出一絲少女的嬌俏來。
沒人能對沈汀雁這張臉說出一個“不”字來,庭舒也一樣。
“不過師姐,我不明白,二師兄和宮頻有什麽過節嗎?為什麽要說他……壞話?”庭舒問。
“你二師兄拜入青雲臺還是楚宵親自給他測的靈根。他年輕的時候和妻子生了三個兒子,後來都是年紀輕輕去世,孫女夭折于襁褓,最終晚年時候妻子也重病——你二師兄入道就是為了就她——你年紀那麽小就去了第七峰,谟無那厮,大概是把你看作他孫女來照顧了吧。”
沈汀雁毫無顧忌地就把谟無未入道之前的事情說了出來,庭舒聽完,惶恐地環顧四周,有些慶幸剛剛沈汀雁把人趕走了。
她揮手示意沈汀雁附耳過來,沈汀雁照做,便聽見庭舒小聲問她:“師姐,你把這些告訴我,二師兄會不會不高興啊?”
畢竟這些事聽起來也不是什麽好事,大概天下沒什麽人想自己的悲慘經歷傳得遍地都是。
“這些事,但凡是跟着谟無同一批拜入青雲臺的人,還有之前就進來的,就沒有不知道的,你師兄師姐們都知道——谟無要是因為這些事情就生氣了,那他早就走火入魔了。”沈汀雁笑了笑,話說了一般,擡手放在了庭舒的腦袋上,“再說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們私下議論谟無的事,絕對沒有第三人知曉。”
早在沈汀雁的手落下來的瞬間,庭舒就捂着腦袋向後退了一步。
因此,沈汀雁說的最後一句話說話的聲音是要大些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第三個知道她們私下議論谟無的人就出現了。
沈汀雁頗為遺憾地收回手。庭舒長大之後就不愛別人摸她的腦袋了,她還真是懷念庭舒小時候。
“放心,他是啞巴,不會說出去的。”沈汀雁寬慰道。
她身後的楚宵聞言,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沈汀雁的話。
庭舒看着沈汀雁,将信将疑把捂着腦袋的手放了下來,裝作無事發生。
她心裏還記挂着青雲臺山下的賭局,沒和沈汀雁繼續說些什麽,就找了個借口溜走了。
臨走時她回頭,卻看見沈汀雁和楚宵兩人之間隔了三步的距離,隐約還能聽見沈汀雁的聲音。
“你我之後可是對手,還是保持些距離才是。”
楚宵便依言沒有拉近兩人的距離。
二人并肩離去,倒是沈汀雁,一路偷偷去看楚宵,最後見楚宵這麽聽自己的話,她自己反倒是生氣起來了。
後邊的情況庭舒沒看見,但她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沈汀雁和楚宵的關系一向要好,曾經庭舒問過沈汀雁這個問題:她為什麽和楚宵關系這麽好,是不是喜歡楚宵?
沈汀雁當時笑了半天,最後才說:“小師妹,你究竟懂不懂什麽叫做‘自古佳人多命薄’?也就楚宵只拿我當個人。”
庭舒起初聽的時候還以為沈汀雁實在說趣話,直到後來她親眼見到過那些因為沈汀雁美貌而趨之若鹜的人,她才相信了沈汀雁的話。
沈汀雁以自己的美貌為榮,但她并不喜歡因為她美貌而靠近自己的人。
或許并不是全天下人都那麽膚淺,那麽多人中,總有人是因為沈汀雁這人的品行性格而靠近她的,但沈汀雁沒有那個閑心分辨。
和楚宵呆在一起,楚宵從不會因為她是女子,一個美貌的女子,一個師從名門的美貌女子而對她另眼相看。
一個純粹的朋友。
一個就好。
到了青雲臺山下,果然聽見有人在議論楚宵和沈汀雁。
她這個青雲臺弟子,正該參加仙門大比的人都是剛剛才知道沈汀雁和楚宵對上的,但看樣子,這些山下的人比自己要早知道得多。
庭舒跑到她回青雲臺時遇到的那個開楚宵和宮頻兩人賭局的酒樓,發現酒樓前的人更多了。
左邊擺的還是楚宵和宮頻的賭局。
右邊新添了楚宵和沈汀雁的賭局。
兩邊人數相同,這邊下了注又跑到那邊下注,好不熱鬧!
庭舒摸了摸自己略顯乾癟的荷包——上次回山的時候,算是把自己全部銀錢都拿出來了,所幸向紅和丹瑛在銀錢上從不虧待自己,谟無雖對自己吝啬,但對庭舒也算慷慨,這個月固定的月錢發下來,庭舒的“賭資”還是有那麽一些的。
她擠進人群。
人群裏凡人居多,庭舒小心翼翼護着自己的劍,不叫它傷到人,也不叫別人傷到它。
這一路顯得格外的艱難。
她只能側着身子擠進去,慌亂中沒有顧得上前邊,也就是這難得的慌亂,庭舒便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她的耳朵被撞得痛起來。
“你怎麽在這兒?”
聲音自她的頭頂傳入發燙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