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而行(1/2)
逆天而行
曾經在第七峰第一次睜開眼,往後的日子裏,庭逸沒有一次不在跟她強調,撫雲對他們有對麽恩重。
庭逸離開,庭舒開始進出第七峰的藏書閣,在裏面,完整的了解了撫雲的一生,漸漸對她生出期待。
而此刻,這位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她一身白衣,因為趕路沾染上的灰塵懶得拍去,頑固地依附在她身上,卻仍舊擋不住她耀眼奪目,一出現,就引得所有人的目光向她聚攏。
她說:“滾回青雲臺去。”
籠罩在她陰影之下的庭舒聞言僵住。她沒反應過來,就連臉上的崇拜之色都沒有來得及迅速收回——那一瞬間,場面變得極其尴尬。
撫雲的語氣很平淡,既不憤怒,也不着急。
只是平淡。
她的話就這麽飄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在場之人衆多,且青雲臺大多與庭舒相熟的人都在現場。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庭舒難堪至極!
她趕緊低下頭,兩只手無措地握在一起。
她偷偷掐着手心的肉,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上汗水與血水交融在了一起,滑膩膩的流進了自己的甲縫,十分狼狽。
“七峰主。”丹瑛适時開口。撫雲聞聲轉過頭去,看見丹瑛的時候,臉上的冰冷稍稍化解了些許:“阿瑛。”
丹瑛雖不是撫雲的正經弟子,但她卻是跟着丹流一起在撫雲身邊學習多年的,就連向紅和谟無都沒有她呆在撫雲身邊的時間長。
她與撫雲關系不錯,甚至撫雲曾多少次痛恨丹流沒生出了一個“天生丹骨”,這樣她就能收下丹瑛。
兩人地位相差甚遠,但私下關系十分親密。
“阿瑛”二字便是撫雲曾私下稱呼丹瑛的。多年沒聽見這個稱呼,丹瑛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顧念着還有許多人,此時不宜敘舊。丹瑛看了一眼還站在撫雲身後忐忑不安的庭舒,心裏也生起一絲疑惑。
撫雲為什麽如此對待庭舒?
丹瑛想問,但知道不是此刻問。她有意和撫雲私下聊起,便立刻以道謝為由想請撫雲一起喝茶聊一聊。
撫雲卻拒絕了。
她說:“桓吏催得急,我也就路過覺察到了魔氣才來看看,忙倒是沒幫上。”
就連明祉遇上她都要掂量掂量,那些妖獸更沒膽子沖上來送死。撫雲的确是沒幫上什麽忙。
撫雲轉頭又去看庭舒。
在覺察到她又看向自己的時候,庭舒剛剛安穩下來的心又開始惶恐不安。
白歡暗自嘆了口氣,一只手搭在了庭舒肩膀上。在場除了她,誰跟撫雲對着乾都是不妥。
“苦新秘境庭舒也是要去的。”白歡提醒。
看着白歡,撫雲臉上也沒多少尊敬。雖說撫雲的名聲比謝安瓊好上太多,但在白歡看來,這兩人都是一個性子的。殊途同歸罷。
她捏了捏庭舒的肩膀,原本蔫巴巴的庭舒好奇去看她。白歡卻仿佛什麽都不知道,對着撫雲道:“青雲臺掌門既然催得急,撫雲仙子還是早些去吧。”
眼睛蘊含了太多情緒,可偏偏,白歡永遠閉着眼。她宛若一杯清水,無色無味,哪怕撫雲知曉她這麽說是在趕自己,卻還是被她那張如白瓷一般溫和的容貌迷惑。
囚夜山神女,每一位都是白歡,每一位都如眼前這位白歡一樣,叫人生不出敬畏,也生不出厭惡。
撫雲笑了笑,笑容裏卻沒什麽愉悅之情。她繼續對庭舒說道:“苦新秘境出來之後,你自己回青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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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庭舒撐着下巴。
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圓,恍惚間,庭舒以為自己置身于第七峰。
“你怎麽了?”她看了好久,假裝打坐的農春憐終于看不下去。
庭舒好像被吓到。她急急忙忙關了窗戶,作勢往被窩裏邊鑽。
“你在想今天的事嗎?”農春憐頓了頓,“宮頻,還有撫雲尊者。”
“……”
“我說對了是嗎?”農春憐很肯定。
庭舒知道自己是個把心思寫在臉上的人。今天撫雲離開後,自己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丹瑛他們見了自己都是欲言又止,裝作不知道。
她沒指望能瞞得住。
庭舒點點頭,動作變得緩慢。她回到被子裏,卻是怎麽躺都不舒服,輾轉反側。
屋裏的燭火早被熄滅,黑暗之中,庭舒又聽見農春憐的聲音:“我曾在忘月川,和撫雲尊者相處過兩三日。”
“……”庭舒不知道她這麽說是因為什麽,原想裝作聽不見的,沉默片刻後,她還是沒有按捺住好奇,問道:“我師父,是個什麽樣的人?”
“很好。撫雲尊者對我的窮追不舍沒有不耐煩過。”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窮追不舍追着別人打架會讓人讨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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