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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恨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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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恨晚

在農家生存的那些年,對農春憐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這些年她沒有再回想起來過,除了偶爾聽見有人感嘆農家為了找到自己花的重金,農春憐幾乎都要忘記自己還有這麽精彩的身世。

庭舒的沉默,讓她又想起來自己弱小無助的青少年時候。

在她的思緒漸漸回籠的時候,她這才聽見庭舒的聲音:“那就把阮回師叔搶回來。”

農春憐:……

“呵。”她輕笑一聲,随後什麽話都沒說了。

阮回的屍身落到了農家人手裏,為了不讓阮回不得安息,他們“被迫”将阮回安置在了農家。

父親、母親、師父。

農家似乎這輩子都不會放過農春憐了。

他們将這個消息放出,就是給農春憐聽的。

威脅。

——————————

按照古書記載,前往苦新秘境,本應該是各宗門弟子乘坐飛舟渡過苦新海,等到囚夜山、故下山兩位神女親自打開苦新秘境,光是渡海就能花費将近半年,如今事态緊急,是所有弟子一同出發,由白歡帶領,直接飛渡苦新海。

白歡用自己取之不竭的靈力供養他們,不至于要他們飛到一半落入海裏。

海風拍打在庭舒臉上,她的頭發被吹得亂糟糟的,她沒管,畢竟在場沒人有心思管她頭發亂沒亂。

她這麽想着,一旁忽然伸來一只閑不住的手放在了庭舒的腦袋上,随後,這只手用了點力氣,帶着庭舒的頭發向後縷。

“你有病!”庭舒甩開丹流的手。

“你要不自己看看你被吹成什麽樣?”

庭舒瞪了丹流一眼。

庭舒是看自己哪裏都不順眼的,這幾年丹流早就習慣,絲毫不意外,自然也絲毫不生氣。庭舒氣鼓鼓将實現從他身上挪開,嘴裏嘟嘟囔囔說着什麽,臉上不情不願,卻還是用手指開始梳理她的頭發。

“我該給你帶把梳子。”丹流自責道。

庭舒沒理他。

……

“只能到這裏了。”不知禦劍飛行多久,白歡的聲音傳來。

與此同時,不知從何處飄來綠葉。綠葉紛紛落在海面,漸漸變大,化作小舟。衆人聞言立刻收了劍,有序落在小舟上。

“駕舟行駛三個時辰便能到苦新。此處已經十分靠近苦新,再用靈力将會吸引來苦新海中的妖獸。”

白歡的聲音從上往下傳來。

她話音剛落,人已經穩穩落到了庭舒身邊。

庭舒感到腳下的葉舟向下沉了些許——那并不只是兩個人能有的重量。庭舒看向身旁,只見白歡身邊,赫然站着一個容貌豔麗的女人。

她身着烏金色長衫,額間紅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色彩。謝安瓊光是站着,就足夠叫人領悟到她嚣張的性格,站在白歡身邊,兩人氣質對比更顯得極端。

那原本是屬于仇失的位置,卻被謝安瓊占了。

此刻,仇失正站在白歡身後,目光幽深看着謝安瓊的背影。

“謝謝你能來。”白歡說。

庭舒站着的這方小舟僅有她、丹流、仇失還有兩位故下山神女,但不知為何,其餘舟上的人似乎都沒看見謝安瓊,丹流也仿若不知。

庭舒不敢輕易揭露,只能看向丹流。

丹流與她貼得很近,他們兩人幾乎手背挨着手背。在庭舒看過去的瞬間,丹流就已經低下頭:“怎麽?”

“額……你沒看見……?”

“看見了。”丹流皺眉,“苦新秘境需要她和白歡一起才能開啓,與其關心別人,你還是趕緊把你的劍拔出來吧。”

丹流說罷,偏向庭舒那一側的手微微擡起,打到了橫蒼劍的劍柄上。

庭舒揉揉鼻子,有些心虛:“拔劍能耗費多長時間?”

強詞奪理。庭舒給自己找補一向有一套,丹流懶得跟她争辯,見她已經拔出了劍,便不想再繼續理他。庭舒卻是不乾的。

和庭舒相處,你要是不想将一件事情繼續下去,最好就別自己起這個頭。

庭舒在丹流耳邊叽叽喳喳,大抵是念着四周還有旁人,她的聲音不像在第七峰時那般無所顧忌,就像春日柳絮一般綿軟,但是糾纏不休。

另一邊,白歡與謝安瓊并肩而立。

“養狗得訓。”謝安瓊半側過頭,含笑的目光落到了仇失身上。

這只“狗”是誰已經不言而喻。白歡皺了皺眉,提醒道:“他是人。”

“知道。不過你還真是無趣,原本我以為,你先斬後奏逼我來苦新,會是一個有趣之人。”赤練和白歡只有在苦新秘境時才能見上一面,而這是謝安琪和白歡降世之後的第一次苦新秘境開啓。

姐妹兩人是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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