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重逢(1/2)
兄妹重逢
“糖葫蘆嘞!糖葫蘆!——”
“燒餅!好吃的燒餅——”
“姐姐,你要買花嗎?”小販們扯着嗓子叫賣,而在這之中,跑出了一個看起來僅僅六七歲的小女孩。她怯生生地堵住了庭舒的去路,手裏捏着一朵蔫了的花。
庭舒蹲下身。女孩随着她的動作講花擡高了一點,讓庭舒能聞到花的香味。
“姐姐,你要花嗎?”
女孩籃子裏的花還很新鮮。庭舒從荷包裏摸出一枚銅板遞給她,女孩頓時喜笑顏開。
将花遞到庭舒手上,女孩蹦蹦跳跳走了,轉眼間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庭舒把花轉手送給了街邊另一個女孩。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來過人間,熙熙攘攘的人群她融入不進去,甚至行人都自覺對她敬而遠之。
庭舒沿街接續走着。
沒多久,庭舒走到一扇金漚浮釘的大門前。
大門大開,從外能夠窺見府中喜氣洋洋,遍地大紅,府門口十幾位小厮也在忙着挂紅。刻着“應府”兩個大字的牌匾下,站着一個少年。
少年着月白色錦衣,頭頂金冠,白玉腰帶顯出他高挑的身形,任誰不贊一句好少年。
他此刻指揮着下人們的行動,只是語氣聽着不着調。
在他一同胡亂指揮後,終于有人看不下去。一個原本倚靠着門框閉眼小憩的男人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掌落在少年身上:“一天天,淨給你老子添亂!”
男人看着像是少年的爹。
果不其然,少年被打後立刻委屈地叫了聲:“爹!”
“爹?誰是你爹?!我沒你這個兒子,我告訴你——”
男人正語氣激揚訓斥着少年,仿佛沒看見府門前路過人的目光。終于是庭舒看不下去,打斷了他:“敢問此處可是應府?”
男人仿佛見了鬼一般。他們家的牌匾挂在上邊啊,難不成是個不識字的?
他剛想開口,餘光卻看見自家好兒子向後激動地跳了兩步。男人皺眉,想責怪兒子不懂禮數,卻看兒子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府門前的女人道:“你你你你你!你是齡月仙子!”
“哎喲!”男人差點沒站穩,一頭摔下去。
庭舒點點頭:“正是。庭逸可在府中?”
少年語氣更加激動:“在!我曾祖在家!”少年和男人都有些手足無措,“我叫應子重,不知齡月仙子找我曾祖有何事?”
“我……”庭舒不知道怎麽開口。
左右危難之際,只見府中一個老人健步如飛走了出來。
老人頭發烏黑,眼睛很亮,沒讓人扶也沒拄着拐杖。他一出來,原本還在驚訝中沒回過神的男人立刻被吓了一跳,趕緊上前去扶。
老人卻一把甩開了他,跑到庭舒面前。
庭舒認出了這個老人。
是庭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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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逸的妻子姓應,叫什麽庭舒不記得了,庭舒不太喜歡她。這位姓應的嫂子是家中獨女,家裏是做生意的,家底頗豐,彼時庭逸已經憑借着和丹家的關系做大了買賣,與應家比卻還是相差甚遠。
應父舍不得女兒,更不願意将諾大的家業交給旁支,庭逸并非迂腐之人,便入贅進了應家。
庭舒這位嫂子去世很早,如果庭舒沒記錯的話,是在生産的時候難産而亡。後來庭逸帶着女兒,獨自撐起了應家的生意,照顧應父應母。
應父應母沒幾年便仙逝,女兒長大後,庭逸跟岳丈做出了相同的選擇,女兒招贅招到了一個她和庭逸都很滿意的男人,小夫妻婚後蜜裏調油,沒多久庭逸便做了祖父。
這人正是應子重的父親,應襄。
應襄的母親在應子重出生前離世,如今應府中生活着三代人。
應襄的妻子早早與他和離,如今府中只有一個女主人——應子重的新婚妻子蘭香。
……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大小姐終于回來了!”
“恭喜老爺!”
應府喜氣洋洋,下人們圍在庭逸身邊一個接着一個說恭喜。
庭逸紅光滿面,聽完一句發一個紅包,也不嫌累。
蘭香坐在庭舒身邊,似乎有些尴尬:“太姑奶奶難得回來,太爺爺高興。”
“我知道。”
庭逸的身體很健康,或許是因為也算半只腳踏入仙門的緣故。應家如今還是庭逸當家作主,因此他還是“老爺”,下人們也就稱呼庭舒為“大小姐”。
蘭香按着輩分理應叫庭舒為“太姑奶奶”。
應府裏的稱呼全亂了套。
“祖父很早就說了姑奶奶要回家來,只是沒想到姑奶奶這麽年輕,在外邊讓姑奶奶見笑了。”應襄沖庭舒賠罪。
庭舒點點頭:“無礙。”
……
庭逸很快發完了紅包,下人們得了賞,很識趣地退了下去。
等屋中只剩下了自家人,應子重便開始坐不住湊到庭逸身邊:“太爺爺你還真認識——”應子重頓了片刻,“額……太姑奶奶啊……”
庭逸從見到庭舒到現在,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他一巴掌拍在應子重的額頭,傳出清脆的一聲:“都說了是你太姑奶奶,我不認識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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