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對談(1/2)
兄妹對談
庭舒剛走進村子,就發現村子裏變了許多,看起來富裕了。
一路上,不少人看見庭逸都會湊上來問好,庭逸也會熱情地跟他們介紹庭舒——自己的妹妹。大家毫不意外,又開始奉承起了庭舒。
小浮江便沒什麽人,庭逸帶着庭舒找了個一個人也看不見的地方。
庭逸樂呵呵道:“這裏的魚蠢,好上鈎!”
庭舒坐在岸邊一顆大樹突起的樹根上,看着庭逸忙前忙後。她想起丹流的話:庭逸要死了,可庭舒卻覺得哥哥看起來比尋常三四十的凡人還要精力充沛。
“哥哥。”她忽然叫了一聲。
久違的稱呼,讓庭逸呼吸一窒。他頓了頓,這才轉過身問:“怎麽了?”
“你最近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在庭逸張口的時候,庭舒接着說:“別騙我。”
庭逸欲言又止。他重重将魚鈎扔向江中心,腳下沒站穩差點摔進水裏,被庭舒拉住了。
“……嗨!我都快九十了,身上有些毛病不是很正常?”庭逸輕描淡寫。
庭逸比庭舒大了将近十歲,今年已經八十七,尋常的人活不活得到他這個年紀都難說。
庭舒皺眉:“這跟年齡無關。”
“是啊……阿舒你就還是這麽年輕。”
“……”
魚鈎剛入水,沒多久就有魚上鈎。庭逸見了趕緊彎腰去撿杆子:“我就說這兒的魚蠢吧!”
他費勁地拉竿,整張臉因為太用力而漲成了豬肝色。庭舒乾不下去上手幫忙,她原本以為很重,但她只是輕輕一拉,那條魚就被拉了出來。
離開水的魚在地上不斷掙紮,庭逸扔了魚竿又急急忙忙找來了魚簍把魚放進去。
緊接着又把魚鈎扔了進去。
“丹流說你要死了。”庭舒直言不諱。
庭逸的身體僵了一下,随後揮揮手:“哪裏的話!他咒我呢!”
“……你和丹流還有聯系嗎?”
庭逸說:“有啊。”
應家的生意在庭逸入贅之後越做越大,其中自然有和丹家合作的原因。應家至今賺錢的大頭都是丹藥,丹流繼任丹門門主之後,甚至不要庭逸的一分一毫。
“不僅僅是他,還有你二師兄。”庭逸一邊忙活一邊說。
“小白——就是應子重,仙門大比的時候他不是在青雲臺嗎?我叫他去的。”庭逸費勁坐了下來,拍了拍身邊的空地,示意庭舒坐到自己身邊,“那時候人人都說你會出來,谟無也說你會出關,我想着也是,就叫應子重去了。還是谟無親自帶着他去的。”
庭舒看了睡眠漂浮的魚線:“你為什麽不去?”
“嗨!我又不是沒去過青雲臺,應子重那厮從小就對這些東西感興趣,要不是實在沒有靈根,我早把他送去修仙了!”庭逸說起有些恨鐵不成鋼。
“修仙沒什麽好的。”
“好啊!哪裏不好?”庭逸下意識反駁,話說出口卻後悔了。
他轉了個身,從面對着江面坐變成了面對着庭舒坐。
庭舒看着魚線被扯下水中,提醒道:“魚上鈎了。”
庭逸卻沒管:“阿舒,你是不是哪裏過得不好?”
“……”庭舒笑了笑,“哪有。挺好的。”
兄妹兩人有時候出奇的相似,血脈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
庭逸狐疑地看着庭舒:“別騙我。”
“沒騙你。”
撲通——
兩三句話的功夫,魚竿便被那魚扯進了水裏。庭逸把手伸進水裏向去撈,卻沒撈到,只能悻悻收回手,看着自己被打濕的衣袖直叫晦氣。
庭舒原本想用術法把那魚竿撈出來,可在她起身之前,庭逸就已經掏出一根新的竿子來。
她看着庭逸重複之前的動作,又撿了幾塊石頭壓在魚竿上,确保不會再被拉下水。一切做好之後,庭逸又坐了回來。
庭舒撈起他的袖子,手心的溫度漸漸升高,沒一會兒便烤乾了他的袖子。
庭逸接着之前的話繼續說:“你那兩個師兄,這些年經常來看我。尤其是那個丹流,年年送我幾個奇奇怪怪的藥丸說要把我養成個老妖怪。”
自打庭逸過了五十歲生辰,每五年丹流就要親自送來一些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丹藥。丹流不是人間那些騙子,說是延年益壽就真的能讓人長壽,庭逸有時候在想把這些放出去賣得賣多少錢,但也只是想想,他比誰都想長壽。
庭逸知道,自己不可能和庭舒的人生相提并論,但能多活幾年就多活幾年吧。
他死了,庭舒就真的沒親人了。
庭舒想起丹流做的丹藥,她曾經有幸吃過,味道實在不好,還以為庭逸也是在嫌棄這個:“都給你了,還是要吃的。”
“哥哥知道……”
“知道就好。”
“阿舒。”庭逸忽然放緩了語氣,拉起了庭舒的手。
從苦新秘境出來之後,庭舒就沒有再施展過幻術。她左手傷痕累累,猙獰的疤痕在兩人見面的時候庭逸就已經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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