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2)
第十八章
“真的?”周霁滿臉不信,“那你乾嘛跟他拉手?”
“咳咳。”傅淩見雲岫語塞,忍着笑說道:“他們是朋友,有什麽不能拉的?再說你對人家說了那些不好聽的話,把人氣走了,你師姐總得哄哄他。”
他說着,湊在周霁耳邊小聲說道:“你鬧了這麽半天,你雲師姐真生氣了,那個嚴恂要是再跟她裝委屈,哄着她下了山,到時候你再哭再鬧也沒用了。”
周霁連忙看一眼雲岫,見師姐面色不改,心裏對于她剛才說的話也信了七八分。但她不覺得嚴恂對師姐沒有什麽心思,于是暗下決心要徐徐圖之,絕對不能給嚴恂搶走師姐的機會。
她轉頭繼續跟傅淩咬耳朵:“你說的對。”
既然嚴恂能在師姐面前裝得善解人意,那她也能。
雲岫見她臉上的神情來回變換,垂眸笑了笑。當年人魔大戰後,周霁便時常做噩夢,她親眼看到師兄師姐慘死,雲岫原本還擔心她會受到影響。
“既然你相信了我說的話,那你現在得回答我的問題了。”雲岫眯着眼睛盤問道:“你趁我不在的時候跟嚴公子說了什麽?”
剛決定在雲岫面前裝乖賣巧的周霁瞬間就違背了自己剛下的決心,她擡眼看向雲岫:“如果我不說,你會生氣嗎?”
小姑娘可憐巴巴地望着她,雲岫搖了搖頭。
周霁小時候時常跟在她和言蹊身後,有時為了不讓他們下山會故意擋在山門前,那時也是用這樣的眼神望着她。
“我不過就是說,你以前跟言師兄的感情很好,他要不是身形樣貌很像師兄,你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周霁還是跟她交代了,“我還說,你特別……特別喜歡言師兄,他根本比不上。然後他就跑下了山。”
傅淩用棋子在棋盤上擺了‘雲岫’二字,擡頭問道:“就這?那他也不經說啊。”
想在雲岫身邊待着,就這麽簡單的幾句話就被氣跑了。
他嘆了口氣,又擡頭看向雲岫,“你要真讓他當我妹夫,我可不同意。”
雲岫瞪他一眼:“沒那打算。”
她又擡手揉了揉太陽xue,按周霁說的這樣,言蹊哪是被氣跑了,他是下山消解情緒了,順便接受一下他們兩人的關系。
“有件事我不明白,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喜歡師兄的?”雲岫看着自己眼前的兩人問道。
她以前喜歡言蹊,但她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從前也無人質疑過,怎麽這麽久過去了,她喜歡言蹊這件事倒是變得人盡皆知了。
“看出來的。”傅淩道。
雲岫不解,正要再問,就聽到院外一道恭敬的聲音:“師姐。”
一道颀長的身影自樹影中走來,他走到雲岫面前又喚了她一聲:“師姐。”
少年容貌豔麗,薄唇似櫻,唇角勾着似有若無的笑。雲岫看到他的容貌後,面上一怔,“鄭青崖?”
“你們見過啦?”傅淩笑着道。
周霁皺眉:“怎麽可能,師姐昨天才回來,鄭師弟這幾日都不在宗門裏。”
她轉頭,見雲岫驟然站起身,手上已經凝結出靈力。
“師姐一定是聽其他弟子說起過我,所以就認出來了。我以前也聽師尊說起過師姐和言師兄。”他眼中閃過一分挑釁,又連忙跟雲岫認錯:“我說錯話了,師姐別生氣。”
雲岫搖了搖頭,在他頭上重重地拍了幾下,溫聲道:“沒事。”
傅淩、周霁默默将棋盤收好,心說這不像是沒事。
“沒想到鄭公子也會來我們天極宗,真是屈才了。”雲岫看着周霁兩人的動作,“你拜了哪位院長為師?”
好端端的混進他們宗門裏,一定不安好心。
“你們玄武院。”周霁小聲說道。
直覺告訴她,雲岫很不喜歡這個師弟。
雲岫瞪大了眼睛,師尊都不在了,他們還擅自替他收了這便宜徒弟?
周霁怕她誤會,連忙解釋道:“你當時下山後過了幾年,鄭師弟就來了。他那時就那麽點大”她手上比劃着,繼續道:“一個人跋山涉水來天極宗,說是魏師叔曾應允過要收他為徒的。”
雲岫看向傅淩:“所以你們都信了?”
真是引狼入室。
“他畢竟是有信物。”傅淩也道:“再說我們當年損傷慘重,他就算是騙我們,那他圖什麽。”
鄭青崖連忙将玉佩拿出來遞給她:“這是信物,是師尊以前交給我的,那時你和師兄不知道。”
雲岫将玉佩從他手中拿過,玉佩經陽光照射迸發出青光,雲岫心裏冷哼一聲,暗暗道,是你偷的吧。
她嘆了口氣,當年他們下山歷練,路上見到了只狐貍,魏修竹出手救了他。
待他好過來了才知道這是只狐貍精,這狐貍精傷的太重,魏修竹當時為了救他損耗了大半的修為。
忘恩負義,明明是師尊救了他,可他還僞裝成無辜幼童混進天極宗,居心叵測,實在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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