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1/2)
師父
魏逢茗揮手便喊:“吉師兄!”
他當即站起身,瞧見魏逢茗,招手把她引過去,道:“你怎麽來這裏了?”
魏逢茗扭身去看池長老,池長老已經跟着弟子進了存放藥材的倉庫,顧不上搭理她。見池長老不在,魏逢茗張口便扯瞎話:“我聽聞清谷峰過于繁忙,主動來幫忙。”
吉師兄欣慰一笑,朝身旁女子介紹道:“這是我小師妹,我同你提過的,魏逢茗。”
他又對魏逢茗介紹道:“逢茗,這是清谷峰的師姐,池長老弟子,名喚諸葛慈。”
他一邊對魏逢茗介紹,一邊用餘光偷偷瞟諸葛慈。
諸葛慈梳一圓髻,發絲打理得一絲不茍,頭上傳來桂花油的香氣,下巴微尖,人生得俊秀。整個人好似用工筆描繪出的畫中人物,儀态端方。
她對魏逢茗微微一笑,道:“魏姑娘,早有耳聞了。”
她說話很慢,一板一眼格外認真,雙目似能看清人的內心,魏逢茗被她那眼睛盯得有些心虛,哂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見諸葛師姐。”
諸葛慈收起笑容,朝吉師兄道:“天銳,我累了,這便先去歇息了。”
吉師兄連連點頭,道:“沒事,阿慈,我幫你挖。”
諸葛慈打了個優美的哈欠,拍了拍肩上的塵土,腳步款款,沿着山路回清谷峰的茲月樓去了。
她一離開,其他弟子都忍不住瞧她,私下裏小聲嘀咕。
有弟子湊上前,開玩笑道:“吉師兄,我親你一口,你也幫我挖一會呗。”
吉師兄笑着将那弟子推出八丈遠:“少開你這種玩笑了,一天天的這麽不正經!”
魏逢茗站在一旁沒說話,似乎明白了吉師兄每天為何神出鬼沒。
原來清谷峰還收了他這個“編外弟子”,他每天在清谷峰乾完活,半夜又去釣釣魚,回越離閣倒頭就睡。
吉師兄豎起手指沖她噓了一聲,道:“師妹,你今日見便見到了,不要把這事告訴師父。”
魏逢茗會心點頭,吉師兄丢給她一把鏟子,又從袖中掏出一疊符咒。
他用符咒用得最熟,衣服上到處都藏着符紙,口袋裏塞着墨炭,墨炭總比毛筆方便,他常用墨炭匆忙寫符,大拇指指甲縫都是黑的。
“師妹,我們快點把這邊結束,清谷峰這群弟子也忒笨了,不知變通,兩天就能挖好的東西偏要拖上三個月。”
魏逢茗不明所以,接過了符紙,吉師兄從懷中的口袋掏出墨炭。
“擋在我前面!”他小聲招呼。
魏逢茗立時挪了下位置,擋在他面前。
吉師兄用墨炭在符咒上飛快地畫咒,身後一波波靈力從符面湧出,滲進了泥土。
“好了,好了。”吉師兄小聲說。
魏逢茗轉身,蹲下拿了把小鏟,剛想照着貼過符咒的地方挖下去,師兄卻忽然握住了她的鏟子:“師妹,不需要這個,你仔細聽。”
魏逢茗凝神細聽,果然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地底傳上來,像是有什麽東西想從地下出來。
不一會兒,地面上凹進去一塊,露出一個小洞口,不斷有泥土從洞口湧上來,洞口四周堆起了淺淺的一層泥土。
更多的泥土被抛擲出來,堆成了小土堆。
魏逢茗眼睛瞪得渾圓。
一條參草從土中探出頭來,根須在風中搖擺了片刻,筋疲力盡地爬上來,躺在土堆上,不再動彈了。
又一棵參草爬了出來。短短片刻,參草堆成了一小堆。
吉師兄瞧得滿意,對魏逢茗道:“今天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交差後我帶着你上飛葉峰玩,那裏有比試,今日正熱鬧着呢。”
不用乾活,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兩人将參草塞進袖子,魏逢茗和吉師兄掄着鋤頭,裝模作樣挖了幾下土,将袖子裏的參草一株一株抖将出來。
魏逢茗故作驚喜,道:“太好了!挖到一棵!”
其他弟子斜斜瞥她一眼,不作理會。
“又一棵!”她喊道。
吉師兄站起來:“我又挖到了兩棵!”
其他弟子偷偷朝這邊看。“速度怎麽這麽快。”魏逢茗聽見他們嘀咕。
魏逢茗磨蹭到下午時分,伸了個懶腰,道:“挖的夠多了,就挖到這裏。”
吉師兄和其他弟子拜別:“我和我師妹還有些急事,這些參草想必也夠了,我們就先行離開了。”
清谷峰其他弟子豔羨地看着,魏逢茗跟着他,躲開池長老所在的藥材倉庫,順着山道一路小跑,從偏門出了清谷峰。
魏逢茗跑得極累,心中卻暢快地很。
吉師兄輕車熟路,邊跑邊問她:“池長老怎麽把你帶來清谷峰的?”
魏逢茗心情很好,也無意再扯謊了,哈哈大笑,坦然道:“我是被他罰過來的。”
吉師兄也不問來由,說:“那就正常了,他帶了不少外門弟子過來乾活,你可知關長老的弟子度羽,因為在背書時犯了瞌睡,就被巡堂的池長老拎到了這裏。”
魏逢茗道:“他們難道還要念書?”
吉師兄神秘一笑,道:“關長老标準高,管理又嚴格,他的弟子來這裏乾活反而是休息。”
魏逢茗樂呵一笑,剛想感慨還好自己不用念書,忽見吉師兄表情不對,便放慢了腳步,問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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