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1/2)
孽徒
魏逢茗的心情非常糟糕。
準确來說,這是她上山以來心情最差的一天。
前幾天自己闖下的禍,好歹都局限在逍遙峰,小打小鬧。而現在,她以為自己好不容易過上了平和的生活,卻和吉師兄闖下大禍,鬧得大批弟子下山,在山下四處搜尋逃竄的參草。
清平山腳下,飛沙走石,沙塵籠罩,騰起一層黃色的霧霭。
魏逢茗踩住了一棵參草,參草吱哇亂叫着想從她腳下逃走,她用手捏起來,撚了撚,嘆了口氣。
她呸呸吐出粘着喉嚨的沙子,将手掌按在參草上。掌心的換靈咒将參草複蘇的靈力吸食殆盡,靈草重回休眠狀态。
吉師兄給了她幾張用來吸取靈力的符咒,用來讓這些參草恢複正常,可魏逢茗有換靈咒在手,用不着那東西,還得裝作自己在用,拿出符咒随意舞了舞。
吉師兄擦着額頭的汗,道:“這東西太多了,怕是一時半會抓不完。”
果陽道:“師妹,你們不妨上山請罪吧,這麽抓下去不是個辦法,有幾只參草不知逃竄到什麽地方了,連清谷峰的弟子都抓不到。”
魏逢茗道:“上山不知道該如何和師父交代,池長老怕是已經殺去越離閣了。”
莫名其妙闖了一宗禍,真是世上最倒黴的事情。倘若補救不了,只怕葉連笙會讨厭自己,邢師姐再添油加醋,自己這個弟子哪裏還當得成?更別提後面獲取信任趁機下手了。
談話期間,沙塵又大了,果陽用袖子捂着鼻子,含糊道:“我們不能再待下去了,快上山!”
五米之外,瞧不清人畜,魏逢茗也覺得事态有些着急,只好從了,道:“我們上山再找些人下來!”
三人相互攙扶着,臉色都十分凝重,他們沿着上山的路走,還沒走到赤軒門,就聽見風沙之中的聲音。
“吉師兄,魏師妹——”
魏逢茗一聽便知這是邢師姐的聲音,不敢怠慢,拉高聲音回道:“師姐——我們在這裏——”
邢師姐順着她的聲音跑了過來,她臉上蒙了一層面紗,只露出眼睛。
魏逢茗喉嚨突然發疼,她捂着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胸腔酸澀,心髒跳動帶動着周圍的肌肉也疼了起來,她的臉疼得扭曲,哇地吐出一口混着沙的血。
果陽和吉師兄傻了眼,
邢師姐瞧見魏逢茗臉色蒼白,問道:“怎麽了?”
果陽眼眶含着淚水,道:“師妹剛才吐了口血……”
吉師兄話帶哽咽,有點想哭:“都怪我……我亂用符咒闖了禍,把師妹給氣死了……”
邢師姐兩眼一翻,差點暈死過去,幸而被果陽扶住了手臂。
“我們先上山!”果陽哽咽道。
三人手忙腳亂,正打算擡着她上山,魏逢茗卻自己醒了過來,虛弱地擺擺手,道:“我沒事……”
吉師兄片刻間大悲大喜,顧不上什麽男女之別,欣喜地抱住了她,果陽和邢青簡也抱過來。三人高興得蹦起來,抱着魏逢茗轉圈,差點把魏逢茗擠死在中間。
“太好了,太好了!師妹你沒死!”
魏逢茗被三個人擠在中間,苦着一張臉。
不尴不尬,我一點都不尴尬。
手心的換靈咒像心髒一樣瘋狂跳動,魏逢茗察覺到不妙,悄悄看着自己手掌。
這東西已經開始反噬了。想得到一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抱了一會兒,三人終于發覺些許尴尬,松開了手。
魏逢茗輕咳一聲:“許是我性子太急了,氣急攻心。”
赤軒門內忽又有一群弟子沖出。
打頭的是個紮着高馬尾的修士,鳳眼微眯,長眉入鬓,隔着老遠便瞧見了四人,使了個眼色,身後的弟子将四人團團圍住。
“弟子度羽,見過吉師兄。”他薄唇微起,聲音是從喉嚨裏哼出來的。
度羽身後弟子拱手道:“我們是奉長老命令,下山來尋幾位的。”
魏逢茗捂着胸口,聲音有些虛弱,她看向度羽,道:“我記得你,你是關長老的弟子。”
度羽朝着山上作揖,道:“今日奉師父之命,來請回吉師兄和魏師妹。”
可他這陣勢,可不像是請,倒像是押回兩位罪犯,只差帶上手铐腳铐頭上枷。
魏逢茗作天真模樣,道:“你我一同入山,我如何成了你的師妹?”
度羽面色微滞,身後弟子捂嘴偷笑。
吉師兄恍然大悟,道:“我記得你了,你是那個背書時犯了瞌睡,被池長老抓去乾活的人!”
度羽的臉更黑了,加重了語氣,道:“請諸位上山!”
邢師姐問道:“幾位長老到了?”
“葉長老,池長老,關長老。”度羽道。
“河長老呢?”
“已帶人下山去了。”
魏逢茗心口一滞,知道事情鬧大了,臉色更加蒼白。
邢青簡瞧着她臉色差到極致,也有點心疼這個小師妹,道:“師妹,你不用擔心,你只是和吉師兄一起挖藥草而已,又沒有參與,此事追究不到你身上。
魏逢茗見邢青簡誤會了,正要開口,吉師兄沖她搖了搖頭。
上山路上,他低聲說:“師妹,此事和你無關,一會不要開口。”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