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險為夷(1/2)
化險為夷
魏逢茗私自溜下山的事情,葉連笙最終也沒重罰,只當她傷好了貪玩,罰她向文師兄背了三日書就結束了。
葉連笙幾天沒提參草的事情,魏逢茗就假裝這件懲罰也過去了,樂得開心。
心頭大患已除,頓覺神清氣爽,再加上吃了玉神丹,她的身體比從前強健了不少,整天追着驚弦跑跳,驚弦剛開始也玩得高興,後來不勝其擾,躲上樹睡覺去了。
如今燦陽下,院子裏的杏樹落了不少葉子,半黃半綠,從空中飄然落到魏逢茗的臉上。
她睡着了。
這幾天除了找驚弦玩,她的覺也特別多,一口氣把前些日子沒睡的覺全補回來了。
自從确認花三娘真的死後,她睡的就安心多了,地震也喊不醒的那種。
沒了外在的威脅,她終于不用着急下毒,可以好好抽時間安排如何缜密地殺掉葉連笙了。
手心裏的換靈咒注定了她不可能全身而退,但她不知為何,總想拖得再久些。
好像久一些,自己心中的仇恨就會稀釋一些,換靈咒的折磨也會少些。
最重要的是,前天和師兄背書時,她看着師父的影子在窗前走過,腦子裏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倘若葉連笙不是兇手呢?
比如花三娘,到底是自己殺了她,還是奪氣髓害了她,亦或是給了她奪氣髓的人害的她?
一個死亡事件背後,往往不止一層真相。
魏逢茗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想法是極其可恥的,這種說法,倒好像否定了自己過去的恨。
自己正是憑借着恨意才走到現在,難道因為現在的日子舒服,就把從前那個在烈火中流淚的自己抛之腦後?
不行……腦容量不夠了……
她大腦昏昏沉沉,又睡着了。
杏葉飄在她的鼻尖,竟然就那樣停住了。
“師父……師父……”
葉連笙忽而魏逢茗喊他,便合了書卷,踏進院子,他鞋子輕薄,落地毫無聲響,尋着聲音走到樹下,看到了睡覺的魏逢茗。
葉連笙:……
魏逢茗在睡覺,邊睡覺邊皺着眉毛,哼哼唧唧,睫毛顫動,臉上說不清是憤恨還是委屈。
葉連笙擰起眉毛。
魏逢茗哼了一會,又打起了呼嚕。嘴角流着口水,大喇喇地躺着,四仰八叉。
鼻子上那片樹葉,随着她的挪動,竟然像粘在上面一樣,輕輕抖動了一下。
葉連笙以為那葉子要滑下去了,沒想到竟然還是沒動。
喊我作甚。葉連笙嘟囔着,上前想将那片葉子拿掉,沒想到魏逢茗皺了皺鼻子,發覺有點癢,自己伸手抓掉了。
“葉連笙!”
魏逢茗不知夢到了什麽,忽而一聲驚叫,坐了起來。
葉連笙愣在原地。
魏逢茗也愣住了。
邢青簡也愣住了。
她剛把人送回了燕城,就馬不停蹄回來同師父商量。
剛踏進門沒兩分鐘,就讓她看見了這一幕。
什麽情況?
魏逢茗咽了下唾沫,尴尬地抓緊了身下的草葉。
自己右手手心為什麽會有一枚杏葉?
我剛才說什麽了?沒胡言亂語吧?
她慢慢擡眼,瞧見葉連笙古怪的神情,緩緩扭過頭去,又瞧見了一旁的師姐。
師姐臉色鐵青。
“師父,我有事找你相商,文師兄呢?”
“他去看你吉師兄了。”
“所以現在越離閣只有你們兩人?”
“嗯。”
邢師姐表情十分不快,道:“師父,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魏逢茗忽而爬了起來,眼巴巴湊到近前,兩眼發光,道:“商量什麽?我能加入嗎?”
邢青簡瞧着這個師妹,上次赤軒門逮住師妹溜下山,言語嚴厲了些,不想卻把師妹吓得不得了,如今師妹又恢複了往日的跳脫,畢竟是個十六歲的姑娘,正是秀美活潑的時候。
師妹生性調皮,又貪戀上了師父,如今吉師兄在流風谷苦修,文師兄又是個呆板的,學業外的東西不懂管教。
自邢青簡被師父領上清平山之日起,跟随師父不知去了多少地方,斬妖除魔平亂八方不在話下。
可師父常與那大妖相鬥,受難村民指明了大妖去處,大妖又慣來猖狂,不喜隐藏,往往現出真身被師父一劍砍得元神破碎。
溝通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在大師兄和其他随行長老身上。
故而大師兄頗通世故,師父雖受愛戴,卻不善于為人處世,說白了就是……腦子笨。
但偏偏師父長了張聰明人的臉,遇事只要沉默不語,別人就會當他心中自有盤算,在人太多的場合,師父總是木着一張臉,別人只道:“不愧是仙門長老,果真清冷出塵!”
比如前些天招徒大會,他千裏迢迢趕回,關長老叮囑他要在十裏街上說些漂亮話,宣揚一下清平宗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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