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還不下山我都等急了(2/2)
他将長發攏在胸前,朝魏逢茗走過來。
魏逢茗讪笑着:“師……師父……還給你……”她将手心上的發帶攤開。
大紅色的燈籠映照下,她看見葉連笙眼中清晰的跳躍的暗紅色。
她有點害怕地退後,手摸着院門。
要是他出手,我就逃跑。
葉連笙越走越近,忽而俯下身,看向她攤開的手掌,身後将斷裂的發帶接了過來。
魏逢茗感到一點微涼的觸感,想來是葉連笙的指尖。葉連笙沒有責罰她,她忽而有些恍然。
他忽然柔聲問:“逢茗,你的手怎麽了?”
手?我的手怎麽了?
魏逢茗湊到光下去瞧自己掌心,她收了靈力,眼睛也隐匿于掌心,那掌心上原本眼睛的位置,生出了一條青色的細紋,像是變色的血管,摸上去能感覺到微微的凸起。
葉連笙探頭過來:“這是什麽東西?”
魏逢茗瞬間握拳,道:“許是我握劍太用力了。”
邢青簡在旁道:“師妹,你握劍輕一點,展示劍招不要太用力,省得師父三番五次地遭罪,也幸好你沒傷到他。”
魏逢茗自然是禮貌道歉,心中暗想,事不過三,試探這招是行不通了。
半夜,茶涼燈熄。
魏逢茗捏了個訣,在床邊悄悄點亮了一小團青色的火,将手湊到那火光下。
雖是火,卻沒什麽溫度,所以靠近了也不燙。
手掌上脈絡清晰,清清楚楚三條線。
算命先生曾給她算過命,說她一生孤苦伶仃,若是交出十兩銀子,方可化解此災,魏逢茗将那人打了出去。
算命還花了她兩枚銅錢呢,竟然也不說些好聽話,怎麽就不說我是天神轉世,帝王之相,女娲後人呢?若是十兩銀子就能改我的命,那那些非富即貴的達官貴人,豈不是個個活到兩千歲?
她不在乎那些,認真瞧着手上的青色細紋。
算起來,自己身上的換靈咒寄生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而這條紋路偏偏從眼睛的部分生長出來。
她催動着靈力,那只眼睛慢慢從血肉裏翻了出來,眨動着眼睛,睫毛纖長。
不知不覺,它竟已生長到了這種地步。
只是,眼珠似還未長成,仍舊是一團灰色的混沌。
而那根青色紋路,正是從眼睛的中心生長出來。
開始了。反噬開始了。
她要加快進度了。
……
魏逢茗扒在師父的窗戶上。
今日是每隔半個月的檢驗學習成果的時候。
今天她不必前往流風谷,也不用跟着師兄師姐練習,只需要下午在師父面前演示一番即可。
她自然有信心,辛苦這麽些天,可不是白辛苦的。
不過,事情又說回到她為什麽要扒師父的窗戶。
今日清早,葉連笙匆匆離了閣,去和另外三位長老開會。
去時神色匆匆,看來是個難題,恐怕得花上一段時間才能解決。而師兄師姐一道去探望吉師兄,恐怕要待上一天。
所以,越離閣現在只有驚弦和自己。
驚弦好糊弄,她陪它玩了會,又弄出一壇子米酒讓它喝,驚弦喝完就找個樹枝睡覺去了,影響不到她。
擔心葉連笙在房門上設下機關,魏逢茗決定先從窗戶觀察一番。
總之是先不進去,絕不是因為自己膽子小。
聖道白衣也許就放在他的床榻上,或是藏在櫃子上,每當他受了傷才穿上,也許他有好幾件那樣的白衣,只有一件是真的,來混淆偷盜者的視線。
這東西畢竟是個法器,又代表了仙門之尊的地位,眼饞的人應該不少吧。
她想将窗戶掀開一條縫,卻卡住了。
葉連笙走之前鎖住了窗戶。
魏逢茗試圖用符咒打開,靈氣所至之處卻泛起淺淺的水紋,葉連笙早有預料。
這可打倒不了魏逢茗,靈力沒法打開,那就只能上點看家手段了。
她伸手從杏樹上撇了一根樹枝,削淨了樹皮後用刀刻了幾條紋路,悄悄伸進了窗內,咬着牙,聽着窗戶的動靜。
咔嚓一聲,窗戶上的鎖落了。
師父這一招,防仙人不防小人。
魏逢茗每次深更半夜溜出青花寨玩,黎明回到家時,就會悄悄撬開後院的窗戶翻進去。
輕車熟路,當清早母親喊她用早飯時,她還沒睡,卻假裝自己是剛起。一次都沒被逮到過。
她将窗戶掀開一條縫,又整個推了上去,一只腳跨進去,小心翼翼不要踩到什麽東西,另一只腳也放了下去,輕手輕腳地将窗戶關緊,又把鎖重新挂上,恢複到原本的樣子。
真正的白衣總不會是葉連笙身上穿的那件,法器怎麽可能一劃就破?
肯定還藏在他的房間裏,等他受傷了才會穿。
魏逢茗搓着手,白衣白衣,真正的白衣在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