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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還不下山我都等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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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還不下山我都等急了

因為熬夜影響日常行動,魏逢茗決定先調整幾天作息,然後再對聖衣下手。

所以她非常少見地當了幾天乖乖仔,早起早睡,和文師兄有的一拼。

有了足夠的精神去學習,魏逢茗的學習可謂是突飛猛進。不過這是自然,小時候闖了禍,父親拿着木屐要教訓她,追在她後面跑了十裏路都沒追上,父親半途放棄,回家守株待兔,魏逢茗半夜溜回家裏拿了吃的就跑,父親逮了她好幾次,都被她僥幸逃脫了,最後還是因為魏逢茗想吃熱乎飯菜,這才老老實實認了錯誤,她不該因為寨子東邊老頭的孩子嘲笑她,就一時惱怒把他家的豬給殺了。

最後還是父母帶着她上門道歉,又賠了人家好些錢,這才平息了事端。

仔細想來,其中逃與追,道歉與反擊的藝術,不正是需要考驗腦子的聰明程度嗎?

那件事魏逢茗到底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唯一後悔的就是搭進去家裏好些錢。本來那錢她還想讓父母養個小羊仔,很可愛的那種,養大了也不殺。

魏逢茗的學習進步不少,葉連笙看在眼裏也十分欣慰。只是心中只有一點疑惑:

這孩子,怎麽老盯着他的衣服看呢?

魏逢茗盯着葉連笙的衣服。

這聖衣就這麽随随便便地被葉連笙穿在身上,不會覺得浪費嗎?

不如給我,我讓它塵歸塵土歸土,回歸大自然的本質。

葉連笙握劍的手挽了個劍花,漂亮而流暢地收回劍鞘,手腕上青筋鼓起。即使是夏日溫暖的夜,他的手臂也白得過分,像刷了白漆的牆面,全無血色。

傍晚練劍,很容易就練到了天黑,院子裏點上了兩盞燈籠。

魏逢茗先前因為耍劍招,把房檐下的羊角琉璃燈給打碎了,新的還沒有送來,所以這兩盞燈籠是從舊庫房裏翻出來的。

這是兩盞不倫不類的大紅燈籠,瞧上去倒像越離閣裏有誰成親了一樣。

夜裏風吹,燈籠搖曳,紅光在魏逢茗臉上跳躍,将臉頰區分成深紅色和黯淡的黑。

師父的一身白衣,在紅光下也變成了紅色,似染了滿身的血。

嘶,這個說法好像不太吉利。

魏逢茗瞧了瞧,摸着嘴唇想,這紅光不是滿身的血,而是滿身的紅緞子,就像成親的時候穿的那樣。

師父要是穿那樣一身紅,想必更旖旎,更漂亮。

……

“到你了,使一遍劍招我看看。”葉連笙說。

魏逢茗還像往常一樣,伸手就要抽葉連笙的劍來用,葉連笙忽而後退一步:

“今日試一試,操控你自己的言師劍。”

掌心的換靈咒為魏逢茗提供着靈力,她小心翼翼地将靈力分散到手指,靈力沿着筋絡彌散到指尖,又彙聚為幾個小點,順着劍柄流淌到了劍尖。

手中的言師劍嗡嗡作響,似活物一般,魏逢茗的手緊緊握住劍柄,紫色的軟緞外衫在燈籠的紅色光線照射下,反射出危險的紫紅色光芒。

這把劍絕對殺不了葉連笙,但拿來嘗試一下也不錯。

她舞了個劍花,然後将師父所教劍招輕輕松松複現了一遍。

葉連笙瞧上去十分滿意,笑容淡淡。

他把手背在身後,腰間那把劍松松地墜着,完全沒有要拿出來的意思。

這是個嘗試的好時機。

魏逢茗忽而長劍倒轉,裝作控制不住劍的樣子,哎呦叫了一聲,劍尖朝葉連笙手臂刺去。

刺這地方,不會有人懷疑她是要殺葉連笙。

葉連笙忽而一愣,腳步輕點,飛身往後飄去,劍尖擦過他的手臂,只聽刺啦一聲,絲帛撕裂的聲音。

她竟将聖道白衣劃破了一道。

這麽輕松嗎?

“師妹!你怎麽忽然控制不住劍了?”邢青簡忙搶上前,制住她手裏的劍,“師父,小師妹無心之舉。”

白衣的袖子破了,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臂。

葉連笙的表情卻很正常,好像自己破壞的并不是一件重要的法器。

“師父對不起!”

魏逢茗這下真有些惶恐,她沒想到這玩意這麽輕易就劃破了。

文師兄聽到動靜進了院子,見葉連笙的白衣破了,神情竟然是冷淡的,瞥了一眼就離開了。

邢青簡也是,她只問了句師父有沒有受傷,就又回了房間。

葉連笙則乾脆将袖子卷了起來,利落地繼續指導她練劍,好像魏逢茗剛剛劃破的,不過是一塊無足輕重的臭抹布。

他們越是淡定,魏逢茗心中就越是奇怪。

越想越覺得——他們的态度太平常了。

難道葉連笙平時穿的不是聖道白衣?還是說聖道白衣其實不是白色的,而是他裏面穿的那件內襯?難道那白衣只是一個名字,真實的聖道白衣實際上是他穿的那雙鞋子?

魏逢茗越想越偏,甚至想劃破師父的鞋子試試看。

但因為今天已經在衆人面前闖了一次禍,俗話說,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闖禍也不能一天闖完,否則可能會引起師父的雷霆之怒,所以,魏逢茗決定明天再劃破葉連笙的鞋子試試看。

第二天,她劃破了師父的鞋子。

葉連笙不得不換上了草鞋。

第三天,她劃斷了師父的束發帶。

長發飄舞,魏逢茗伸手抓住幾根斷裂的發絲,還有那半條飄逸輕盈的束發帶,一同攥在掌心。

葉連笙長發從肩上傾瀉到腰間,白瓷般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一點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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