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進行時(1/2)
下山進行時
第二日,魏逢茗淩晨便被薅了起來,跟着師姐一起學雙戟。
練這個的目的其實并不在于學會這門武器,而是在于提高應變能力。
身為仙門弟子,除妖過程往往兇險,有些蠱惑人心的妖怪能煽動民衆,可仙門弟子不許随便對普通百姓下手,故而需要多學些近身招數,應對些意外情況。
魏逢茗出手快且狠,這些近身攻擊的招數自然奈何不了她,不過師姐跟着師父不知學了多少東西,出手也是行雲流水疾如閃電,她的體力慢慢下滑,速度也有所下降,防備不當,這一下露了破綻。
師姐的雙戟停在她的鼻尖,又迅疾收回,她背着手,将雙戟綁回腰間,道:“瞧着天要亮了,今天就練到這裏。”
甘蔗還靠在牆邊,師姐從袖中抽出一把刀,細細把外皮削掉,又拿了個玉盤盛着,切成數塊。
魏逢茗本要去流風谷尋吉師兄,見師姐這奇怪行徑,便停下來問道:“師姐?你把這棍子切了作甚?”
邢師姐失笑,用刀尖插着一塊遞給她:“吃吧。”
魏逢茗聞着那木頭有股子甜香,膽大地咬下去,初是甜滋味,越嚼越乾,最後剩一口草莖般的東西,吃也吃不下。
邢青簡看着她,魏逢茗看着師姐。
“我……我腰肚嗎?”魏逢茗含含糊糊地問。
邢青簡失笑,讓魏逢茗把渣滓吐了,“現在時候還早,你想喝甘蔗茶嗎?對身體有好處的。”
魏逢茗不知道這玩意還能煮茶,看現在天還沒亮,時間還充足,便和師姐一起煮茶。
那甘蔗塊在瓦罐裏浮浮沉沉,也覺得有趣。
除了學習以外的其他事情,做起來都分外有意思,她覺得自己甚至可以看上一整天。
然而茶還是煮好了。
“師父昨夜好像着涼了,我一會把這茶分一碗給他。”邢青簡道。
魏逢茗忽而想起那件傳說中的聖道白衣。
說起來,自己見那白衣的第一眼起,就覺得不過是件平平常常的衣衫,是因為穿在葉連笙身上才顯得簡約素雅,單論衣服來看,到底比不上自己身上穿的這身绛紫色衣袍。
真人不露相,沒想到連法器也是,若是邢師姐沒說,自己怕是一輩子都不知道那白衣竟然還有治愈的作用。
可傷口愈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自她學仙起,身上的傷口愈合速度快了幾倍,而平常人哪怕有了傷口,傷筋動骨,一百天也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葉連笙竟然還需要借助法器才能恢複嗎?
倘若法器毀了,豈不是一輩子不能再受傷?若是丢了這聖衣再受重傷,豈不是會一命嗚呼?
魏逢茗心頭一喜,找了個竹葉紋瓷碗,“師姐,你把茶盛在裏面,我給師父送過去。”
順便瞧瞧那件衣服。
邢青簡無奈地揉了揉額心,扯出笑容:“師妹,不如我去送吧。”
“我來嘛我來嘛!”魏逢茗撒嬌。
“誰去送有什麽區別?”文師兄的聲音忽然響起。
魏逢茗望去,文師兄背着手朝她走來,他不明白兩人在争執什麽,但心中到底不喜,道:“邢師姐,我去送吧。”
邢青簡一笑,打了滿滿一碗,手一點不帶抖的。“那就勞煩師弟了。”
魏逢茗眼中閃過一絲不喜,正落入邢青簡眼中,她慶幸文師兄來得及時。
只能等晚上再看了。
出于一點微妙的報複心理,魏逢茗灌了自己滿滿一大碗甘蔗茶。當然,也是因為甘蔗茶好喝。
肚子裏水晃蕩,她擦了擦嘴角,溜溜達達上了流風谷。
雨停了,風歇了。
走得比昨夜快得多,為了提防下雨,她還是拎上了一把輕薄的小傘,淺黃色傘面,上面繡着幾朵淺綠色的枝葉,傘柄上還刻了十幾刀深淺不一的木紋,很是漂亮。
她有一套屬于自己的審美,比如這身上的袍子,總是深紫色或淺紫色,又或是腳上穿的長靴,踹人特別疼,再就是這把和她風格并不怎麽搭配的小傘,她喜歡,所以不論別人怎麽指點,也還是自顧自地撐着。
她喜歡的東西就要得到,憎惡的人就要殺死,腦中大道理不多,這算一條。
吉師兄在流風谷等她。
“往後三個月,你可有的累了。”
吉師兄走在她右邊,道路濕噠噠,一走一腳泥,兩人挑着乾燥的地方走。
魏逢茗笑道:“再累也會結束的。”
吉師兄眉目舒展,“三個月過後,我從這裏出來,最多再過兩個多月,你就要參加比試了,比試時師父和我們不能進去觀戰,到底還是要靠你自己。”
魏逢茗:“這不還有師兄教我嘛。”
吉師兄想起前些天驚弦偷吃了杏子,師妹揪着自己的領子質問時的樣子,再瞧她現在靈動活潑撒嬌的模樣。
怎麽感覺剛才的話……像是威脅呢。
“師妹放心,我絕對會好好教你的。”吉師兄擦擦汗。
感覺師妹像個小狗,那種給點吃的就嘤嘤叫,一旦惹上仇就到處拆家,但及時的認錯态度又彌補了這一點。
很奇怪,很自我,很暴躁。
但稱不上讨厭。
魏逢茗本以為師兄會帶她在洞xue裏學習,吉師兄卻搬了兩張小木凳,帶她去了那條乾涸的河床。
河床已經乾透了,即便是昨夜的雨水,也只是堪堪濕潤了點,彙集的雨水大都順着縫隙流走了,河床還是乾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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