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閣(2/2)
兩人又同時發覺對方在看,相互望過去,視線撞到了一起。
葉連笙還坦然望着她,她卻先把視線躲了過去。
東西收拾好了,每人各拎了幾件,雖算不上重,但大包小包提着總是麻煩。
魏逢茗心中暗想,既然是修仙,為何不直接用法術讓包袱飄起來,或是挂在劍上,讓劍先一步飛回越離閣,也能省了好些力氣。
葉連笙戳破了她的小心思,道:“山上靈氣紛雜,靈獸也多,容易沖撞惡靈塔裏的邪物,盡量還是少用。”
魏逢茗吃了癟,只好老老實實挑着擔。
邢師姐見她表情不快,小聲道:“你不清楚,師父的師父柳木青,當初捉了只大妖,結果大妖被清平山的靈氣驚到了,突然發了瘋,他為了鎮守妖邪,這才死掉的,死後不過半日,骨頭就玉化了。”
竟然還有這樣一樁往事。“你是如何得知的?師父的先師不是死在無名山嗎?”
邢師姐故意落後了一點距離,低聲說:“那是柳師祖死前對師父囑托的,目的是不牽連到宗門,況且他當初捉拿那只大妖時,也的确是在無名山,不過發作是在清平山,說來也沒什麽差別。”
文師兄淡淡道:“差別還是有的。”
魏逢茗驚道:“師兄你怎麽在這裏?”
邢師姐驚道:“師弟你怎麽在這裏?”
文緞嘆了口氣,道:“你們說八卦的聲音真的很大聲,師父和吉師兄未必聽不到。”
魏逢茗瞧上去有些不安,她看向邢師姐,邢師姐也有些害怕。
在來流風谷的路上,兩人曾就師妹喜歡師父這件事聊了一會兒,不知當時聲音大不大,師父有沒有聽到。
要是聽到了,不知以後該如何相處。
魏逢茗忽而想起來,當時文師兄和師父是并排而行,若他沒聽到,師父也一定聽不到。
她小心地問:“那我們來這裏時,你聽到什麽東西了嗎?”
文師兄疑惑地瞧了她一眼,道:“難道你們聽到什麽了?”
魏逢茗呼出一口氣,說話也不正經起來:“沒什麽,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什麽都沒聽到。”
文師兄皺起眉頭:“昨日的書你背了嗎?”
“哎呦,怎麽有點頭疼。”魏逢茗揉着太陽xue,挑着大包小包,“我聽見師父在前面喊我了,我先過去了!”
說罷一溜煙沖上前去。
文緞擰眉:“我怎麽沒聽到。”
邢青簡給魏逢茗打配合:“我聽到了。”
文緞:“……”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魏逢茗沖到前面,卻沒去找師父,而是找吉師兄去了。
不知為何,她最近總下意識躲着葉連笙。
自己才和師姐說過喜歡他,現在忽然躲着他,不會引師姐懷疑嗎?
若是喜歡,當然是一見到他就興高采烈地湊到跟前,一見到關于他的事就急忙追問,哪有像她這樣躲着的?試問天底下有情人,見到心愛之人,為何會躲呢?
盡管自己可能會招致懷疑,她卻還是不肯湊到葉連笙跟前去,只與吉師兄并排走着。
自己既然躲着他,想必是因為厭惡他。
魏逢茗這下子心中坦然了不少,吸進去的空氣也清新了。
吉師兄瞧上去心緒不佳,魏逢茗道:“師兄,你可知道,過些天就是中秋節了,我和果師姐約好了,那天要下山去玩。”
吉師兄擡起臉,擠出點笑容,道:“可是不是還有一個多月才到嗎?你們計劃的這麽早?”
魏逢茗:“計劃宜早不宜遲嘛。”
吉師兄喃喃道:“這樣算來,過幾天就是七夕了,我把日子都算錯了。”
魏逢茗一愣,師兄在石壁上刻的痕跡,原來就是為了算什麽時間到七夕嗎?
可惡的師兄!
魏逢茗剛看到那刻痕時,還心中愧疚,以為他是在算自己什麽時候離開流風谷,沒想到竟然是在算這個!
他和諸葛慈的腦回路,果然都非比尋常。
“你是不是心悅諸葛慈?”魏逢茗直截了當。
吉師兄大驚,連連擺手,這動作在魏逢茗眼中看來就是欲蓋彌彰。
魏逢茗:“你可知道那池長老為什麽那麽讨厭你?”
“為何?他怎麽會讨厭我?我不是常去乾活嗎?”
“因為諸葛慈,”魏逢茗道,“他潛心栽培諸葛慈,諸葛慈修的不是無情道,但他仍舊不希望她纏上情情愛愛的困擾。”
“可是,我……”吉師兄頭暈腦脹,滿臉通紅,道:“我沒喜歡她……我就是……”
魏逢茗銜了根草莖,含糊道:“也就是你想着她,一想到她就想到了桂花,一想到她就想到了七夕,每天跑去清谷峰給她乾活,有事沒事就想着給她做點東西,比如你在山上摘的做手串的紅果子,偶爾還釣幾條魚做好給她送過去……也就是這樣而已。”
“你是怎麽知道我給她送過魚?”
“……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