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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何體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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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中間窩着葉連笙的那只鞋子。

“師父我真不是變态。”魏逢茗又說話了。

葉連笙一臉黑線,沒回話,想起前些天魏逢茗盯着自己的衣服看的樣子。

衣服挪到哪裏,她的眼睛就轉到哪裏。

魏逢茗急了:“師父這真不是我乾的!”她下意識出手,像和邢師姐撒嬌那樣,攬住了葉連笙的胳膊,卻看上去更變态了。

葉連笙觸電似地縮回手。

驚弦愣愣地瞧着他們。

魏逢茗狠錘了驚弦一拳,道:“你為什麽要偷師父的衣服,還在我床下做窩!這下我怎麽說得清!”

驚弦讪讪地從床下退出來。

魏逢茗還想辯解,猛地一擡頭,磕到了床板,把腦袋撞了個大包,疼得眼淚差點掉出來。

“好了好了,為師相信不是你做的。”葉連笙溫言相勸。

魏逢茗瞧他的眼睛,分明帶着一絲懷疑。

他以前對自己,可是從不懷疑的。

都怪我前些天在白衣上關注太多,讓師父注意到了,這才讓驚弦給害了。

狗驚弦,你害我不淺!

魏逢茗掐住驚弦的脖子(假如驚弦有脖子的話),一人一蛇扭打起來。

葉連笙默默找了個掃帚,将床下的衣服劃拉出來,摸了摸上面掉落的鱗片,最後一件鬥篷卡在後面拉不出來,他将床往外拉了一下,繼續趴着用掃帚扒拉。

魏逢茗心中咯噔一跳。

莫塵劍……沒有掉下來吧。

她記得自己把它塞進了床縫。

她瞬間松開了驚弦的脖子,趴了下來,擋在葉連笙之前,像條大蟲子一樣爬進了床底。

拿着掃帚的葉連笙:“……”

魏逢茗爬到了最深處,只剩下一雙腳露在外面,點了團青色幽火,仔仔細細搜尋。

她将卡着的鬥篷扯了出來,眼睛往床縫上瞧去。

揉了揉眼睛,她多麽希望此刻是她的錯覺。

莫塵劍不見了。

那把斷裂的木劍,從她入宗門之日起就好好地藏在這裏。這東西代表了她的仇恨,沒了這東西,如何在世人眼前揭露葉連笙的真面目,如何證明自己來自青花寨?

更令人心生恐懼的是:它去哪了?

不可能是葉連笙拿到了,否則他一定早早殺了自己,不會拖延到今日,有沒有可能是驚弦吞了?

對對,最好是驚弦吞了。

這把劍千萬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花三娘死前說自己被人找到了,而那個設計救出又害死花三娘的小妖也認識自己。

難道是清平宗內的人找到了她,通過這把劍确定了她的身份?

花三娘死于奪氣髓,而奪氣髓……師姐說過,那東西和清平宗脫不了乾系。

這就都連上了。

她被清平宗上的某個人給發現了。

不過那人尚沒有露面,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出來威脅她。

如果有那一天,一定要把他給殺死,永絕後患。

她想了半天,身子一動不動。

葉連笙卻以為她是生氣自己被冤枉了,道:“逢茗,你出來吧,我知道這些衣服不是你拿的,上面有驚弦褪的鱗片。”

……

她心下凜然,外面的葉連笙等得焦急,逢茗的腳不動了,已在床底下躺了半天。

路過的文師兄瞥了一眼:“師父……這是……”

葉連笙擡手:“我剛才冤枉了她,她在生氣。”

文緞:“……”

好獨特的生氣方法。

又過了一會兒,魏逢茗終于從床下出來了,手上還扯了件淺綠色鬥篷。

她咬牙坐着,心裏憋着一股氣。

葉連笙也坐到地上,好聲好氣同她道歉:“抱歉,剛才冤枉了你。”他順手将她頭上的蜘蛛網扯下來。

魏逢茗将手裏的東西塞到他懷裏,身上散發出一股邪氣,臉色陰沉得吓人。

就像是忽然間,她身上存儲着暴戾的開關被打開了。

內心波濤洶湧,魏逢茗心中煩躁,抱着膝蓋坐着,看着葉連笙雲淡風輕一臉溫和的樣子,她莫名覺得不爽。

她俯身上前,朝他湊近,葉連笙有點局促,把臉偏了過去。

演的真好。

葉連笙要起身,魏逢茗卻按住了他的肩膀,呼吸和葉連笙低淺的呼吸相撞,她看清了葉連笙眼中的不安,那不安正随着他心髒的跳動而不斷翻騰。

她惡作劇地伸出手,摸了下他的臉,手指又滑到他的耳朵,他的皮膚有點涼,很柔軟,葉連笙整個人清晰地紅了起來,手撐着地,向後退去,迅速站了起來。

“成何體統!”葉連笙道。他一方面為剛才冤枉了魏逢茗而內心不安,另一方面卻生氣于她的輕佻,故而一張俊臉上表情變換不定,分外精彩。

“師父,你臉上有點灰。”魏逢茗收起攻擊性的眼神,慢吞吞站起來,她樂意看到葉連笙局促又緊張的樣子。

葉連笙摸摸臉:“哦……是這樣啊。”

看來是他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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