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族(1/2)
酒族
驚弦偷來的衣服是沒辦法用了,葉連笙拿剪子拆了拆,給它做了個窩。幾種顏色混搭在一起,不倫不類的,不過針線縫的倒還可以。
魏逢茗沒想到師父竟然還會這一手,他卻只是笑笑,說他早些年獨自去除妖,吃飯這種事可以用丹藥敷衍過去,這種事情還是要自己做。
窩都做好了,邢師姐還沒從山下回來。
驚弦躺進了窩裏,好像睡着了。它和魏逢茗打了一架,一人一蛇都累得不得了。
“你說,驚弦這樣胡鬧,會不會是太無聊了?”魏逢茗問。
“應該不會,”葉連笙認真地想,“它整日在山上跑,很活潑。”
魏逢茗癟嘴:“我還整日在山上跑呢,師父你見我很快樂嗎?”
葉連笙:“你不快樂嗎?”
魏逢茗愣住了,好像自己在山上過得……确實還不錯。
“不過很無聊啊!”她反駁道,“山下的東西很多很多,別說驚弦,我都沒見識過多少!”
“那你今天為什麽不跟着你師兄師姐下山去?”他歪頭看着她。
魏逢茗被他的話攪得心煩意亂,他也真是倔,什麽事都要問個明白,也難怪不通人情世故。
活的糊塗一點就是了,何必弄得那麽清楚?
魏逢茗随意尋了個借口糊弄他:“人太多了,我不喜歡。”
葉連笙:“那趁着過兩天人少的時候,你帶着驚弦出去玩一趟吧。”
“真的?”
“真的,我不說假話。”
“錢你出?”
“……我出。”
“……好耶!”
魏逢茗蹦進了驚弦的窩裏,在裏面跳來跳去。
想到丢失的莫塵劍,她心中一股悵然,但人生能活一天是一天,悲觀的情緒留到半夜再說!
……
疏影橫斜,漆黑的山徑上,兩團白光慢慢飄了上來,穿過繁密的樹林,樹木逐漸稀疏,月光透了進來,這才能瞧出點影子,原來是兩個人在提着燈籠。
月光下,兩人的面龐逐漸清晰,一個笑眼彎彎,一個面無表情。
“青簡,吉師兄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果陽問。
“他本來下山也不是為了去贏燈的。”邢青簡道,“他拿了一小包紅果子,下山找鋪子幫忙雕刻,要做成手串,着急得很,估計半夜才回來。”
果陽拎起手裏的燈籠,笑意盈盈:“這燈瞧上去真是漂亮,做工也好,好些人都争着搶呢。”
“還是別耗着那燈油了。”邢青簡指尖一彈,氣流朝燈吹去,霎時就把燈火熄滅了,冒出絲絲縷縷白煙。
果陽不高興地嘟起嘴:“就你最寶貝這點燈油。”
“當然寶貝,”邢青簡臉上終于露出點笑意,“我們逍遙峰的情況比較緊迫。”
果陽另一只手拎了袋巧果,手有點酸,兩只手交換了一下,道:“我知道,魏師妹是不是又把琉璃燈打破了?”
“你怎麽知道的?”
“你該問誰不知道,當時你們越離閣的大紅燈籠可是很熱鬧啊,”果陽哈哈一笑,“我當時都想給她送點喜糖過來了!”
邢青簡嘆了口氣:“師妹狠勁有餘,松弛不足,一出手就容易傷人,劍氣更是鋒銳。”
“做人做事就該這樣鋒銳的才好,”果陽眼睛裏流露出少有的認真,“葉師尊溫和,文緞紮實但木讷,吉師兄靈巧但修了符,你雖武力極強,做事卻瞻前顧後,依我看,你們逍遙峰就缺這樣一個沒有劍柄的劍,一把開刃的刀,什麽事都敢做,這樣才能護佑你們安寧嘛。”
邢青簡失笑,道:“你可知你這句話把我們都給得罪了?”
果陽嘿嘿一笑,道:“都是一個宗門的,有什麽得罪不得罪,我知道你不介意。”
邢青簡啞然,想起魏逢茗的樣子,半晌道:“你說的也沒錯。”
忽聽樹葉窸窣,果陽立時擡頭,瞧見樹上蹲了個黑影。
“什麽人?!”她厲聲喝道,手指一勾,立刻從袖中射出一枚銀針。
黑影立刻沿着樹梢奔逃,身姿輕快得難以想象。銀針刺中了樹木,只露出一點針尖。
果陽将燈丢給邢青簡,追了上去,事情發生在毫秒之間,那人一身黑色,臉上裹着深色面紗,迅疾如風,連輕功最為上等的飛葉峰師姐果陽,要追上也頗為吃力。
她暗暗咬牙,怎麽會……自己怎麽可能輸給別人?
她俯身縱跳,雙腳踩上樹乾,像箭一樣飛了出去,即将撲上那人的背。
那人卻登時加快了速度,她撲了個空,手彎成爪子向前抓去,沒抓到他的肩,卻扯落了他的面紗。
她愣住了,還未反應過來,那人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
邢青簡剛接過燈,就見那二人已化作兩道殘影,不知沖出了多遠,再去追肯定是追不上了。
那人既是逃跑,必定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果陽應無性命之虞,不過以防萬一,邢青簡還是提着燈,揣着糕點,往來時的路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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