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族(2/2)
沒見到那抹黑影,只瞧見果陽,她一臉失落地倒吊在樹杈上。
是被捆上了?
邢青簡急忙去救,卻見果陽倒吊着,搖了搖頭,興致缺缺:“我竟然……沒追上……”
邢青簡這才瞧見是她的腿勾在樹乾上。
果陽腳一松,又跳了下來。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邢青簡問。
她神情落寞,揚起手上的半截面紗,“我發現了他的臉。”
邢青簡大喜:“太好了,正好可以禀告師父!”
果陽有些猶豫:“那張臉……是蘇起山。”
邢青簡:“……那怎麽可能?”
果陽似毫不關心這個問題,反複重複着一句話:“我竟然沒追上……”
邢青簡扯着她去見師父時,她走得魂不守舍:“我可是飛葉峰的第一啊……”
……
“不可能!”蘇起山跪地,雙手被反剪在身後,道,“怎麽可能是我?我那時候還在熬丹,與我一起舂藥的師兄弟都可以作證!”
幾分鐘前,他被幾名護宗弟子綁來了越離閣。
“是啊,我們都可以作證。”弟子群集響應。
“那時候他就在我旁邊啊。”有弟子辯道。
“師父,”邢青簡一拱手,“那賊人輕功極好,和蘇起山……自然是不能放到一起比較的。”
果陽也道:“怎麽可能是他?那人的輕功不知強了我多少倍,我怎麽可能會輸給蘇起山?”
蘇起山擡起臉:“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果陽湊到他眼前,一雙杏眼憤怒地盯着,“進宗時長老各自挑選了我們,你猜我為什麽在飛葉峰,你為什麽在丹藥閣?”
蘇起山氣得嘴角抽搐,哼了一聲,扭過臉不理她。
“此事應不是蘇起山做的,”葉連笙沉吟道,“既然能變成起山的臉,想來應該是酒族所為。”
“酒族?”邢青簡臉上登時顯出驚慌之色,又顧及面子,拉下了臉。
“師父,那個妖族不是已經被……”她看向葉連笙,等待着他的确認。
“已經被我滅族了,”葉連笙閉上眼,“只是有流落在外的也說不定。”
他眼中突然閃過奪氣髓,難道這賊人幻化成了蘇起山的模樣,亦或是其他丹藥閣弟子的模樣,這才将宗門留存的奪氣髓偷走了?
這樣看來,那位老農所說的壯漢長相,只怕也不能信任,因為有酒族入場,幻化成什麽模樣都有可能的。
自從奪氣髓的事暴露後,葉連笙便和關長老先行查驗了庫房裏的奪氣髓數量,這些東西存放嚴密,并非外人能接觸到,平時也有人專門看管。
可待他們去查驗時,發現少了一粒。
關長老勃然大怒,命令弟子去查儲藏的所有丹藥,卻發現無論丹藥數目大還是小,都有部分減少。他将守衛弟子換了一批,又給庫房上了幾道死咒,這才放下心來。
傳知符亮起,又有人來了。
果陽開了門,關長老拂塵一甩,大踏步走近院子,他往日端莊持重,此時也顧不得什麽禮數了,草率一拱手便道:“兇手已抓到了嗎?”
果陽看向地上五花大綁的蘇起山,無奈道:“沒抓到。”
關長老身後的幾名弟子也踏進來,為首的正是那弟子度羽,度羽神情傲慢,下巴微揚,眼神斜飛,哼出一句:“沒想到還有果師姐抓不到的人。”
那語氣,分明是陰陽。
果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怒道:“要你來管?我果陽縱然沒追上那賊人,也是飛葉峰的第一,你一個靈仙丹藥閣的師弟,也來指摘我的?”
度羽鳳眼微眯,眼中閃過不屑,“我度家天下聞名,如今各國分裂,混戰不堪,你可知其中國力最強盛的燕國,如今登基那皇帝便是我們一手扶持,我家族富貴,人也聰明,又天生俊秀,憑什麽不能說你幾句?”
果陽咬牙切齒,将來攔的邢師姐推到一邊,也顧不上兩位長老在旁,道:“什麽燕國,什麽度家?我沒聽說過,也不感興趣!”
說罷就要離開,拉住了葉連笙的袖子,低聲問:“葉師尊,請問魏師妹去哪裏了?”
邢青簡瞧出她的念頭,她是知道魏逢茗嘴靈,想拉她來幫忙罵架,頓時哭笑不得。
葉連笙:“她已睡下了。”
度羽見果陽敗退,低低嗤笑一聲,“土包子,也不知從哪個小地方出來的。”
果陽聽罷,慢慢回過身,“你再議論一句?”
度羽冷笑一聲,就要離開,果陽雙手握拳,道:“公子真是天資靈秀,人機靈,嘴也機靈,只可惜我吵不過你。”
度羽坦然:“那是自——”
一拳錘來,重似千鈞之力。
“你覺得你天生俊秀,今日我便毀了你這臉!”
一個不注意,度羽口齒流血,牙還掉了一顆,他捂着斷掉的鼻子後退,眼中已然騰起怒火:“好哇,你敢打我!”
兩人混戰,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