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2/2)
古昶一拳打翻了他,跨在他腰上,一拳一拳開始打他的臉,弟子逃竄不得,臉上被打的血肉模糊,清谷峰弟子都深吸了一口氣,離這個失意發瘋的弟子遠些。
池長老作勢要攔,等到古昶把人打的差不多了,才把他拉起來,佯怒道:“古昶,你也該收一收你這個性了,關你半個月禁閉,半個月後再随我下山!”
古昶站起身,徑直走向魏逢茗,他也困的快睜不開眼睛了。
葉連笙不動聲色往前挪了一步,擋在她前面。
古昶一張面癱臉,只有嘴巴在動:“我的辮子。”他伸出手。
葉連笙以為他是要給,沒想到他是要拿。
魏逢茗掏出大半截辮子丢給他:“我劍太快,對不住。”
池長老祝賀完葉連笙和魏逢茗後,帶着古昶走了。
那個弟子捂着臉,由別人攙扶着,也慢慢走了,視線透過蓋着臉的手指,陰毒地落在魏逢茗身上。
她自然察覺到了,朝他做了個挑釁至極的鬼臉。
古昶的行為變相說明了魏逢茗的第一貨真價實,剛開始還有人嘀咕,後來也慢慢沒人說了。
魏逢茗大睡了兩天,醒來時吞了兩粒辟谷丹,仍覺腹中空虛,便偷偷下山去大吃了一頓,葉連笙念在馬上要下山了,也就默許了。
她打包了一袋子肉餅,想着果陽愛吃,又買了點水果帶給驚弦,本來還想給它帶塊豬腿,可惜錢不夠,不過只要不和驚弦說有這回事,想來它也無從計較。
果陽得知她得了第一,早高興的不知怎麽說話了,她和魏逢茗兩人隔了一道飛葉峰的栅欄,還在關禁閉,她暫時不能出去。她接過肉餅,剛吃了一口就急着說話:“我真希望自己和你是同一批入山的,這樣我就能和你一道下山除妖了。”
魏逢茗:“你我一個飛葉峰,一個逍遙峰,怎麽一起下山?”
“哎呀,”果陽咬了口肉餅,“雖天大地大,但常鬧妖怪的一共就那麽些地方,你我總會相見的,可現在我還得待在山上,抽不出身下來。”
“若你我同一批入山,那你說不定就是這場試煉的第一名了,我看過你和別人比試,我可比不過你。”魏逢茗道。
果陽哈哈大笑:“胡吹!胡吹!逢茗,你什麽時候也學會謙虛了!”
魏逢茗:“我本來抱着拿到下山名額的想法進去,誰承想打着打着,好勝心便上來了,偏想拿個名次瞧瞧,又不甘心得些第八第九這樣的名次,所以便鉚足了勁打。”
她回想起法陣中的事情,剛進去時,本想一進法陣就找個地方貓着,就像之前鏡中世界一樣,可法陣中全是大白天,沒有黑夜,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所有人站在一片巨大的沙丘上,風沙飄起,連別人臉上的絨毛都瞧的清。
這種情況下,想走捷徑也做不到,她偶爾發困,把自己埋進沙中睡一會,昏睡中又要提防着別人的攻擊,後面為了方便,乾脆強打精神。
迷迷糊糊,只剩下古昶一人,兩人對決許久,古昶慢慢敗下陣來,撐到最後,她一劍挑斷古昶的辮子,刺向咽喉,結束了試煉。
簡直筋疲力盡,連自己也不清楚支持自己走到最後的原因是什麽。
果陽佯裝嚴肅:“我知道了,你定然是想給你們逍遙峰掙個臉面,想讓你師父師姐師兄都替你驕傲,對不對?”
魏逢茗訝然:“怎麽可能?這比試自然是為了我自己!”
果陽湊近栅欄,扒着木杆,裝出一副囚犯在監獄裏扒着欄杆撕心裂肺大喊的模樣:“怎麽可能!我不信!”
魏逢茗白了她一眼,兩人都笑起來。
她心中卻在偷偷泛嘀咕,自己對這場試煉的要求并不高,怎麽就忽然發了瘋,偏要去争這第一?累成這個樣子,還拉了不少清谷峰的仇恨,這種做法不明哲保身,不像她的作風。
又是幾天過去,師父和她簡單打點了行裝,在山門外同師兄師姐道別。
魏逢茗恭敬拜過,吉師兄叮囑她多帶些符紙,文師兄沒說什麽,只讓她記得每天看書,邢師姐有些戀戀不舍,面上沒表現出來,卻一直将他們和驚弦送到山下。
關長老因為丹藥閣離不了人,派了大弟子随師兄師弟下山,裏面還有得了名次的蘇起山。古昶還在關禁閉,暫時出不了山。
那日挑撥離間的弟子,後來經池長老調查,果真是外派弟子,後來被逐出山去,重回舊派,池長老連罵了幾天,氣的腦袋發暈。
“師妹,記住我說的話,下山便是下山,不要旁生枝節。”邢青簡道。
“師姐你放足了心。”魏逢茗道。
一出山門,仿佛一滴水滾入熱油,到處都翻着喧騰的熱鬧。
她眼前一亮,頓覺天地之寬,心下卻有些悲涼,這樣廣闊的天地,竟只能成為她和葉連笙的埋骨地。
然而驚弦扯着她的衣角,師父在前喚她:“逢茗,走的快些。”
“好,”魏逢茗揮別了師姐,趕上前同師父并肩。
“師父,我們為何不禦劍而行?我見河長老和他弟子就是這樣做的。”
葉連笙淡然:“總覺不雅觀,而且上層空氣太冷。而且……”他看向蹲在她腳邊的驚弦,“它恐高。”
魏逢茗:“……”
“師父我們去哪?”
“去扇興。”
“那裏出了什麽事?”
“有人發現了妖物的蹤跡,請我們過去瞧瞧。”葉連笙掏出來一袋子東西,遞給魏逢茗。“你先拿着用,不夠找我要。”
魏逢茗用手一掂,就知道是銀兩,笑眼彎彎:“謝謝師父。”
“那個酒族人的事情尚未解決,他們的目标是我,你陪在我身邊,要日日多小心一些。”葉連笙說。魏逢茗點點頭。
他虛空中劃出一道符咒,線條如同流動的水珠般逸散,兩人一蛇隐入其中,符咒閃了道金光,水霧散去。賣貨郎的梆子聲,悠悠在赤軒門外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