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符(2/2)
魏逢茗也是一怔,然後迅速理解了師父的意思,将那張地圖鋪開,找了根毛筆将上面的地點連接起來。
魏逢茗:“這些地方都在同一條路上。”
城主借過去瞧了眼,道:“這是在同一條主路上沒錯,只是與妖怪有什麽關系?”
“你先回答我師父的問題。”魏逢茗道。
城主擦擦額頭的冷汗:“從上一屆花鳥節,到這一屆花鳥節……這發生的大事不少,先是外邦小國外交途徑此地,然後是百朝大會,官員一年一度的宣講。再有就是各種每年都要進行的節日了。”
魏逢茗默默想到,這城裏一天到晚發生的事情也真夠無聊,她還是一頭霧水,也不知師父在想什麽,索性一會回了房,直接問一問好了。
葉連笙聽了城主的話,心中了然,已想好了第二天的去處。
……
“師兄,那我們便回房休息了。”
“好,我也回去。”杜子揚道。他回了房,緊閉房門,确認不會有人再來後,又溜了出去。
他握緊了手裏的東西,趁着夜黑摸向東廂房,見葉連笙的房間還亮着,而魏逢茗的房間已黑,想來是她已睡了。
他将東西從袖子裏拿出來,是一瓶血,從一只靈獸身體裏抽取的,最适合拿來做符咒。他用手蘸着血,在她的房門上寫寫畫畫,畫了一張兇符,又施了張符,将兇符變成木門一樣的顏色。
這便瞧不出了。他滿意地笑笑。等到夜半群妖至,附身到她身上,不怕她不發瘋,屆時自己便和師兄弟出手斬殺,葉長老不見得如何疼愛這個弟子,又見弟子被惡鬼附身,為了正道,一定不會阻攔。
他心情好了不少,埋伏在不遠處的花圃內,等着妖怪到來。
而魏逢茗這時候還在師父的房間。
葉連笙把自己的考慮娓娓道來:“我們沿着那條街上的巡邏官兵詢問,一定比城主的敘述細致,我瞧這個城主是個不做事的,不一定會給出什麽有效信息。”
魏逢茗深以為然,那城主就是個繡花枕頭,她又想起了城主的臉,連忙搖頭,不,他繡花枕頭都夠不上。
“師父,那我先回去了。”魏逢茗掀開窗戶,要跳窗回到自己的房間,葉連笙叮囑她:“小心你的腳,也不知好全了沒有。”
魏逢茗心念一動,莫名泛出些複雜思緒,嘟囔道:“師父好啰嗦。”
她關了窗戶,正要從後窗翻回自己房間,忽然想起來傘好像落下了,便又掀開師父的房間,打算喚他将傘遞出來,卻見師父脫了灰色外衫,又開始脫那件白衣,他将白衣挂在架子上,只穿了一身單薄內衫,要俯身去吹那燈盞,又忽然頓住了。
魏逢茗以為他是發現了自己在偷看,正想出言打破尴尬,卻見他攤開手掌,放到了那燃燒的燭火上。
那熾熱的火焰灼燒着他的掌心,他卻似全然未覺。
他仔細地瞧着手,瞧着皮膚,又捏住一縷披到腰間的長發,想放到火上,火焰霎時間讓頭發卷曲起來,淡淡燒焦氣味。
他聞着那氣味,舒了口氣,像是突然安下了心。
魏逢茗看的奇怪,又不敢出言打斷,将窗子重新關上,用指節輕輕叩着,聲音極小:“師父,師父。”
葉連笙來開了窗,她聞到他身上頭發燒焦的味道,他攥着拳頭不讓她看到自己的手掌,道:“你需要什麽?”
她指指凳子:“我的傘忘在上面了,謝謝師父幫我拿!”
驚弦從牆角擡起頭來,迷迷瞪瞪,今日魏逢茗兩人沒讓它出門,它就睡了一天的覺。
它叼起她的傘,送到葉連笙手裏,葉連笙又将上面驚弦的口水擦了擦,遞給魏逢茗。
“謝了。”
魏逢茗回到房間,腦子裏仍想着剛才的事情,燭火那樣燙,師父怎麽敢把手放在上面?難道這是什麽最新的修煉辦法?
她這樣想着,也點亮了自己房間的燈盞,解開繃帶,一只眼睛轉了轉,看向她。
她毛骨悚然,下一秒就把手掌放上了火焰,疼的趕緊縮了回來,掌心的那只眼睛也出現了幾條血絲,抽搐的疼痛。
算了,摸不清他的心思,還是先睡覺吧。
漆黑中,房間寂靜,窗外風聲呼嘯,門來回拍打着門框,好像要散架了。
有什麽東西,順着門縫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