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突變(2/2)
現在在這扇興地界,與自己有仇的也就是杜子揚,他一定是在門上的哪個地方畫了兇符,這才源源不斷地把妖怪引到這裏。
自己剛才用符咒封存了門窗,妖怪闖不進,但現在一定還在房門附近徘徊,若是貿然打開房門,說不定妖物會一湧而入。
師父能聞到妖氣,現在深更半夜,恐怕還在夢中。
魏逢茗慢條斯理纏上繃帶,對這幾只妖怪:“我手上的東西,你們什麽都沒有看到。”
幾只妖怪忙不疊點頭。
“你們以後,就聽我差遣。”長舌妖趕緊點頭,幾只妖怪猶豫,魏逢茗又拎起了劍,幾只妖怪立刻堅定了眼神,點頭如搗蒜。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跳回了床上,摸着牆壁,估算着師父房間床鋪的位置,輕輕敲了幾下。
随後,她打開了窗戶的封印:“趕緊滾。”
一群妖怪趕緊翻窗逃了。
魏逢茗默默等待着,掐算着時間,半刻鐘過去,有人敲他的房門:“逢茗。”
“師父。”
兩人沒再說話,但已經确定了對方的安全,都輕松下來。
魏逢茗解開封印,打開門,師父垂劍立于門邊,銀白月色傾瀉,君子如玉。
門廊前,青煙翻騰,試圖圍剿的妖怪被葉連笙殺了個乾淨,一只活的也無。
……
“是誰?是誰對魏修士下此毒手?竟敢在她門前畫上如此陰毒的符咒?”
魏逢茗門前圍了一圈官兵,她和葉連笙站在門前,城主正拿手指着門房的鼻子,大聲訓斥着:“你可曾見過是誰?”
門房:“這……這……客人有需要時才會喊我,我哪能一直盯着啊,東西廂房都需要我照料,我哪裏顧得過來啊!”
官兵外,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太白宗弟子,杜子揚摻在其中,悄悄松了口氣。
葉連笙抹了一點門上的血,輕輕勾手,把驚弦招了過來,放在它鼻子前聞了聞。
驚弦的尾巴擺動,快速游向西廂房,太白宗的弟子一滞,都跟了上去,魏逢茗兩人搶在最前面。
“怎麽可能是我們做的?”幾名修士已經開始慌亂,太白宗修士之間互相瞧不起,相互傾軋是常有的事。
驚弦已經游到了西廂房的最後一個房間,正是杜子揚的房間。
魏逢茗一笑,心想杜子揚的真面目總算被揭穿,驚弦卻忽然一停,繞了過去,又折返回倒數第二間房內。
它用腦袋撞開虛掩的房門,鑽入了床底,嘴巴銜了一瓶東西出來,放到葉連笙的手裏。
房間昏暗,葉連笙手指一彈,點亮了火燭,衆修士影子搖動。
“就是這個!”一修士驚呼道,“好哇,沒想到竟然是你!”
一名穿着黑衫的弟子登時暈倒在地。
魏逢茗上前掐住了弟子的人中,手勁之大,掐得他疼的醒轉過來,兩眼含淚,哭道:“不是我!我好好在房間裏睡覺,怎麽可能是我?”
杜子揚上前凜然道:“可有他人證明?”
“沒……沒有。”弟子擡起哭腫的眼。
魏逢茗擡眼看向杜子揚,冷笑一聲。
杜子揚:“魏修士這是何意?”
魏逢茗:“我本以為你在清平山當內奸,是為了你的宗門師兄弟着想,想着偷點有用東西回去,現在看來,并非如此。”她的聲音控制在兩人之間,是一種明晃晃的威脅。
杜子揚心頭一涼,知道她已經清楚自己做了些什麽,只不過暫時還抓不到證據。
那時候他在花圃裏蹲着看了半晌,見妖怪一只一只游進房內,知道她活不了多久,又怕前來的妖怪誤傷自己,便腳底抹油溜回了房間。本以為自己會聽到她的死訊,卻沒想到很快城主便将所有人喊了起來,聲稱葉修士和魏修士被妖怪襲擊了。
細問起來,她卻沒死。
杜子揚:“既然已找到了兇手,不如當場押送。”
“他可是你的師弟,好歹也聽完他的解釋!”一修士怒道。
魏逢茗起身,看了眼葉連笙。城主也注意到這群人裏修為最高的是他,即便杜子揚再三聲稱要趕緊将兇手押送,也還是等着他的意見。
葉連笙沉吟:“不妨這樣,先把他關在房間,待妖怪的事解決了,再慢慢處理,一時心急總是不好。”
城主了然,點頭:“那便按葉修士的意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