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邏輯(1/2)
霸王邏輯
魏逢茗蹲在地上哭了多久,葉連笙就等了多久。
等到她終于擦乾眼淚,她松開了他,擡眼對上果陽和度羽詫異的眼神。
“你這是……”度羽開口想問,被果陽肘擊了一下,閉上嘴。
果陽:“我們回去吧,天有點熱。”
魏逢茗哭完了,乖乖跟着師父回了府。
回去的路上,果陽對着葉連笙使眼色:“要不要……”
葉連笙輕輕搖頭。
魏逢茗慢慢平複下來,腦中的想法卻越來越清晰。
酒族已經出現,他對葉連笙的了解絕對比自己多,也更清楚如何殺他。可他近不了葉連笙的身,所以只能他來提供方案,魏逢茗來執行。
回去後,師父和果陽都沒來打擾她,也沒問起她痛哭的原因,這倒是讓她松了口氣。
對方如今知道自己主動投誠,又選擇在今日出現,想必是已經想好了計劃,就等待執行了。
她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裏,手上發癢,她用力抓撓,手臂破了皮,滲出點血來,她換了副繃帶,又忍不住輕輕撓起來。
所幸她的指甲很短,基本都被她啃完了,若自己是長指甲,只怕手臂已經血肉淋漓了。
這青紋會将自己折磨而死,只是不知道是單純□□上的疼痛,還是有什麽別的方面的害處。
咚咚。
兩聲叩擊窗戶的聲音。
她打開窗戶,卻卡住了,隔着縫隙往外瞧,是一個極細的卷軸卡在了窗戶間。
她把劍從縫隙伸了出去,去挑那卷軸,挪了位置,又将窗戶推開,卷軸馬上要掉下,她迅速抓住,将卷軸握在手中。
附近沒有人,師父的窗戶也還關着。
她悄悄将卷軸拿進房間。
她攤開了卷軸,挑了燈火細看,卻見上面空無一字,她想起無字書,猜想這東西會不會與無字書閱讀的方式相近,便注了點靈力進去,果然瞧見一個半透明的符咒慢慢從白色的紙面上飄起來,懸浮在半空。
她用手去碰,卻從符咒中穿過了。
這符咒很簡單,她記了下來,心道,這東西可能像兇符一樣,是要在葉連笙近身的地方使用。
收起卷軸,符咒緊跟着消失,她将其燒掉。
她已決意與葉連笙一同赴死,便正大光明敲了他的門。
葉連笙很快開了門,葉連笙見他這個點還沒睡覺,先是一怔,又找借口道:“我的傘落在你這裏了。”
葉連笙沒有要讓她進去的意思:“深夜了,明日再來拿吧。”
魏逢茗堅持:“不,就今天。”
能今日做的事就不要拖到明天,否則禍患自生。
但她心中還有一個隐藏極深的想法,那便是死,和他一起死。死亡這種事等不到明天,她也不想等。
她心想,若是下輩子你做了妖,我做了仙門長老,你要殺我報仇,我一定也和你一起死,或是找個籠子把你養起來。
她的腦子又跑偏了,已經開始琢磨下輩子用什麽樣式的籠子。
葉連笙見她跑神,輕咳了一聲,她才回過神來。
魏逢茗:“我要進去。”
葉連笙只好放她進來,他表情有些緊張,但因為魏逢茗同樣緊張,所以什麽都沒看出來。
“師父,我的傘呢?”她環視一周,沒瞧見自己的傘。
度羽守在窗戶邊,和果陽小聲道:“怎麽回事?魏逢茗怎麽來了?她不是沒有參與嗎?”
果陽:“她那脾氣想乾嘛乾嘛。”
她看向窗戶:“只要她別惹出什麽禍就好了。”
此話一出,兩人心一顫,都透過窗戶偷偷往裏瞧。
“我的傘呢?”
葉連笙作恍然大悟狀:“哦,忘了,它放在……”他到處尋找。
魏逢茗覺得師父有點奇怪,伸手将房門關上,又坐在石桌前,手指有節奏地在桌子上敲打着。
葉連笙找了一圈,見她坐下了,有些着急,“你把房門關上做什麽?怎麽還坐下了?”
另一邊的果陽兩人更是困惑。
魏逢茗臉色突然陰沉下來:“師父這是嫌棄我了?”
濃濃的怨恨。
葉連笙的表情微變,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感覺眼前的徒弟像是突然換了個人。
魏逢茗抓撓了下手臂,表情已然扭曲,她原本以為換靈咒最差也就是把她變成不死不活的屍鬼,可現在連這個選擇都沒有了。
只有死。
她拔劍朝葉連笙刺去,葉連笙似有所料,扭身抄起自己的劍。果陽見事态急轉直下,當即想砸破窗戶跳進房內,度羽按住她的肩膀:“她這是被奪舍了,放心,她師父有分寸。別忘了我們的任務。”
她慢慢冷靜下來,守着窗戶,心中暗暗擔心。
葉連笙長劍圈轉,內挽劍花,一勾,将她手中的長劍打掉。
她慢慢後退,靠住了門,嘴角笑容邪氣。
葉連笙這才發現,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飄蕩的符咒,符咒扭曲,鬼氣呼嘯,朝他沖去。
魏逢茗趁着符咒攻擊葉連笙的空閑,撿起了掉落的言師,放到頸前,她的骨頭又癢又痛,難受得過分,青紋蔓延的地方長出了大片的紅疹,生不如死。
等葉連笙一死,自己當即自刎,再也不受這世間的折磨。
她耐心等待着,等葉連笙死去。
葉連笙正專心觀察那符咒,這只是一道簡單的召喚符,根本沒什麽效力,這紅衣已經窮途末路,為了逃跑什麽符咒都用出來。
他正欲将符咒清除,忽見魏逢茗拔劍,放到頸前,那模樣,分明就是要自刎,他心頭一緊,沖了過去,手腕前伸,死死握住那劍,将它與她的脖子拉開一段距離,同時腳上一擡,将一個東西從桌下踢出。
幺榭傘。
他将傘勾到懷中,一轉撐開,将兩人都擋在那符咒之外,同時催動靈力,霎時間,萬千靈力絲絲縷縷逸出,卷住了符咒,撕扯了個乾淨。
巨大的沖擊力震塌了石桌,兩人擋在傘後,毫發無損。
唯一受損的便是葉連笙的手,他的手受了傷,劍壓進去一道極深的劍痕,肉翻卷開來,卻沒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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