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容(1/2)
縱容
葉連笙提出要看書。
魏逢茗命令手下的妖精上供些書。
小溫通知她,書都已經放好了,堆在绮仙樓外的階梯上,還沒運上去。
魏逢茗說幸好。
她讓人把書搬到了她的住處。這些書只有她先審閱過,才會給葉連笙看。
無聊的,晦澀的,讀不懂的書,她就派人運給師父,剩下的若有好看的故事,她就自己留下。
萬一他讀好看的故事入了迷,不同她講話,那就不太美妙了。
有些妖怪相當開放,送來些格外開放的小書。
她十分樂意讀那些,不僅愛讀,還愛反複研究。
可這一研究,就出了事。
她做了個夢。
夢裏,她腰間的捆妖索,纏住了葉連笙的雙手。
而她,正一件一件往下褪他的衣服。
她摸到了他的鎖骨,上面有顆淺淺的紅痣,小的差點瞧不見。
夢裏,葉連笙表情屈辱,他流着淚,側過臉,而她捏着他的下巴,強迫他看着她。
“師父,別哭了。”
她悄聲安撫着,手卻順着他光/,裸的肩膀一路往下探。
摸到他的腰時,她順手捏了一下,他的身體僵硬了。
在這個夢做到一半時,她就知道這是個夢了,因為黃傘就放在窗邊,可她現在沒傘。
但她還是任由這個夢做下去。以至于她被顧青顧綠鬧醒時,産生了暴怒。
在她陰沉的眼神凝視下,顧青顧綠戰戰兢兢地飄着。
她想把這兩個紙片子撕成更小的紙片子。
顧青顧綠不會說話,只能引着她出了樓。
绮仙樓下。
深澗上,河水奔流不息,一條白龍在急浪中迅猛翻攪,兩眼血紅。
它騰飛而出,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嘯,飛上了绮仙樓。
魏逢茗仰頭看着,有河水順着白龍的尾巴滴下來,像在下雨。
她想,嗬,終于來了。
新任谷主的首位挑戰者。
晚上,魏逢茗去找葉連笙的時候,特意吩咐帶上木柴和鐵板。
肉在鐵板上烤着,滋滋冒油,鐵板下,木柴火焰燃燒,發出青黃色的火焰。
魏逢茗命人開了小院的窗通風,青黃色的火焰變成了純青色。
她今日高興,給他帶了幾壺酒。
葉連笙少見地喝了點。
他品不出酒中的辛辣,像喝水一樣雲淡風輕。
見他喝,她也跟着喝。
魏逢茗醉了,便同他炫耀,說自己打敗了一個挑戰者。她大咬了一口肉,這肉便是那白龍的肉。
師父不吃,她也不逼他。
葉連笙問她這是什麽肉,她說是龍肉。
他閑來無事,好奇心起,沒吃過,笑眯眯地問:“好吃嗎?給我也切一塊。”
他不知道自己醉了。
魏逢茗眯着眼睛,指揮小妖乾活,“來,給他切肉!”
一塊肉被切下來,葉連笙試着吃了一塊。
他說肉質還不錯。
她說當然,那是在河裏不知道游了多少年的一條龍。不過龍和魚在她這裏沒區別,把它當成一條魚就好。
魏逢茗相當高興,醉醺醺地問他能不能嘗到味道。葉連笙還是搖頭。
她問他,你就這樣一輩子聞不到氣味,嘗不到東西了嗎?
他說,是。
柳木青把他從墳裏刨出來,恢複了他的肉身。他也曾短暫地恢複了一段時間的五感。可畢竟是逆天而為,強行恢複的五感還是慢慢喪失了。
葉連笙正講着,忽然頓住了,他想起前些天,她來給他送九連環。
他分明感覺到了她掌心的溫度。
五感喪失,又怎會感覺到溫度。
他微微蹙眉。會不會是身體已經恢複了?
他伸手往燒熱的鐵板上按,她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要乾什麽?”
他道:“我試一下有沒有恢複。”
她說,用這個試。
她慢慢彎下腰,将臉貼在他的手上。
他想抽手,她強壓着。
他只好努力感知着手心的溫度。
他看見她的臉很紅。知道此時此刻,她的臉一定很燙,可他卻什麽溫度也感覺不出來。
他有點失望,搖頭,輕輕抽出手。
魏逢茗擡起臉,兩人視線相撞:“沒有感覺嗎?”
他有點遺憾的搖頭。
為何會感覺到玉環上的溫度?他失望地想到,是他的想象賦予了玉環溫度。
他想知道她掌心的溫度。
他覺得兩人之間有一道極深的溝壑。
可現在,他想越過溝壑,想看清對岸的風景。
這不對,他不該這樣想的。
他神色微冷,起身往房內走去。
他要把門關上。魏逢茗卻跟了進去,趁他關門,她正好從他胳膊下擠進房間。
葉連笙有點無奈的嘆氣。
“逢茗,我們實在不合适。”
魏逢茗靠在門上笑,“怎麽不合适?”
葉連笙難過得有些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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