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容(2/2)
“我感覺不到你,視力也退化了,或許十年,二十年以後,我就看不清你了。”
魏逢茗:“十年,二十年,那不都是未來的事嗎?”
未來的事未來解決,今日想什麽?
葉連笙:“你真想要一個連妻子的臉都看不清的人,來做你的夫君?”
魏逢茗:“你若擔心瞧不清我,我湊近些不就行了?”
她忽然身體前傾,把臉湊近了他,鼻尖相碰,她輕微的搔癢。
魏逢茗:“這下你看清我了。”
葉連笙看清了。
魏逢茗一腔孤勇的赤誠讓他有些害怕。
他孤身在天地間行走,卻突然來了一個人,加入了他,說,我同你一起走。
他若是在乎她,就不該走的太慢。
他語氣愈發冷了,“不行。”
魏逢茗有些氣惱。她身子往後一退,忽然把門給關上了。
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魏逢茗已經摟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彎腰,強硬地把嘴壓了上來。
說是壓,是因為沒有一絲美感,恍若野獸攫取。
他沒料想到她竟敢這樣做,想推開她,她卻摟得更緊。
葉連笙的嘴唇溫軟微涼,簡直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樣。
她的右手從他的耳邊往下滑,伸進了他的衣服,他喘着氣,去抓她的手,她還是強硬地往下,摸到了他的鎖骨,上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她微挑眉,夢竟然成真了。
葉連笙上氣不接下氣,有些想流淚,眼眶微紅。他想說話,可魏逢茗還占着他的嘴唇,他側過身要去開門,以為外面的妖怪會讓她稍微冷靜一點。
門開了一條縫,外面的妖怪湊過來看,當場石化。
魏逢茗陰森地瞪了一眼,滾下去!
妖怪連忙把門拉上。
魏逢茗把葉連笙推倒在床,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他拽着簾子連連後退。
“逢茗,你冷靜一點。”
魏逢茗:“你把人勾的不冷靜,現在還要勸我冷靜!”
葉連笙:“我們都冷靜一點。”
魏逢茗扒掉了他幾件上衫,把白衣蓋在他赤//裸的上身。
白衣從他身上滑落,他忙要去抽毯子。
她死死扯住毯子的一角,不讓他蓋。
“師父,天又不冷,你讓我瞧個明白。”
葉連笙渾身都發了紅,他搶不過毯子,只好退而求其次,死守着自己的褲子。
他轉身面對牆壁,長發滑落到腰間,發尾似有若無地輕掃。
皮膚光滑有些發紅,腰身勁瘦,漂亮而流暢的弧線。
魏逢茗視線在他上身游來游去。
她慢慢松開手上的毯子,趁他不注意,撲在他腰上咬了一口。
葉連笙沒感覺到。
他見魏逢茗半天不說話,想轉身,卻見一顆腦袋埋在他的腰間。這才知道自己被咬了,手忙腳亂讓她松開,推着她的腦袋,魏逢茗不松,兩人僵持着,頭發攪在一起,混沌的黑色。
許久,魏逢茗終于松開嘴,哈哈一笑,他腰上兩排明顯的牙印子。
她說,師父,你真好聞。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從坐着變成了躺下,他想起身,可下一秒,她的腦袋就壓上了他肚子。
她在他身上轉來轉去,很不安分,一會滾到他的脖子旁,用鼻子壓着他的下巴,悶聲悶氣說話,一會轉到他的腿上,捏他腿上的肉。
在她下一次滾到他胸前時,他終于擒住了她,“別動了。”
她說:“不行,我要睡你。”
他小心地呼吸,最後終于想到了一個妙招,來驅散徒弟的邪火。
“我給你唱歌吧。”
她還沒聽過葉連笙唱歌。
她孩子氣地拍手大喊:“好啊,好啊!快唱!”
葉連笙就給她唱歌。
他聲音條件好,清亮又不乾澀,所以雖然唱的盡管磕磕巴巴,也不算難聽。
他說,這是小時候,家鄉流傳的歌。他們家鄉的采桑女,見桑葉長的好,情不自禁在鄉野間吟唱。
采桑女是真實存在的,她的即興吟唱被吟游詩人記錄下來,流傳成了一首歌。
魏逢茗:“采桑女現在還在嗎?”
葉連笙揉她的頭發,“幾百年前了。”
魏逢茗:“所以呢,還在嗎?”
葉連笙苦笑,“不在了,他們都不在了。”
魏逢茗:“那這首歌,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葉連笙不吭聲了,他意識到現在的舉動太過親密,像是一種隐晦的表白,所以下意識退卻。
魏逢茗也給他唱歌,“我們寨子裏也有歌,我唱給你聽。”
她唱起來。開頭結結巴巴唱了幾句,後面就只剩下曲調。
她哼着調子,調子慢慢低了下去。
葉連笙聽見她抽噎。
“我忘了,我把這首歌給忘了,當初我就沒認真聽過。”
她後悔。
葉連笙就順着她的調,把歌重新唱起來。
清雅,動聽。
她驚喜道:“你怎麽會唱?”
他說:“我以前偶然去過一回,聽了點。”
“你去過?你有沒有見到我?”
葉連笙:“那時候寨子還沒建成呢。”
“那時候的寨子長什麽樣?”
“大概是……”
……
兩人親近的呢喃散進微亮的月光,暗淡的房間,兩人依偎。
世界靜谧,只剩燭芯細小的爆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