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則妖(1/2)
近則妖
清晨,果陽剛練過功,坐在石頭上休息。
她和度羽成婚後回了山上,兩人在山下找了座院子住,白日裏還是上山修煉。
半月前,魏逢茗給清平宗發來了一封信。三位長老勃然大怒,一同生氣的,還有她。
果陽真是氣瘋了,甚至想沖去墨鈴谷狠狠打她一頓。她還活着,就不能通知一聲嗎?讓自己白白擔心這麽久。
她惱恨了她好些天,可是記性不好,總是惱着惱着忘了,又想起魏逢茗還活着,心情高興起來。
她對魏逢茗有些怨言,可自從回到山上,她逐漸覺得魏逢茗選擇不聯絡她,或許是一種保護。
若是她真有意聯絡她,恐怕果陽現在在清平山的處境要壞的多。
果陽剛開始沒轉過彎來,這話還是邢青簡勸她的。
邢青簡的遠房親戚,早年想吞并家産,用各種邪術傳言她是妖。
她的父母雖精明卻迷信,在種種“鬼祟”的作用下,砍了她一條胳膊,将她丢去寺廟自生自滅。
砍她的半個小時前,母親輕聲細語哄她吃糖。
她吃完就暈了過去,那糖原來是用來綁她的。
後來遠房親戚的陰謀揭露,父母又一副翻然悔悟的樣子求她回去,她怎麽也不肯了。
“親近不代表愛,疏遠也不代表恨,魏師妹的恨太輕,愛太重,每次說出來,都要費她好大的勇氣。”邢青簡道。
果陽看她:“你說魏逢茗膽小?”
邢青簡笑着點頭。
“只是她自己不明白。”
山上綠意盎然,草葉帶上一層毛茸茸的光感。
度羽沿着上山那條路走,目光逡巡,在找她。
她跳起來躲了一會兒,見他要走,又急着跳了出來。
度羽哈地大叫一聲:“被我抓到了!”
果陽哈哈大笑。
兩人即便成婚,也沒能成為正經的大人,平日還是孩子一樣玩鬧。
玩夠了,度羽才終于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給她。
她一瞧,是封信,信上是魏逢茗的名字。
她臉色頓變,“給我看什麽?哼,她假死了三年都沒和我說一聲,我憑什麽看她的信!”
度羽瞧出她沒有真惱,便說:“這是她的威脅信。”
果陽一愣。
她原本以為魏逢茗寫信過來是要道歉,一聽是威脅信,她頓時胸腔劇烈起伏,搶過信拆開。
“她威脅我什麽?”真是惱極了。
她手一頓,抽出一張賀帖。
信上工工整整寫道,恭賀二人新婚,百年好合。看字跡,是早就寫好的。
“她讓一只妖精給我送的,我差點不小心把它殺了。”度羽笑笑。
果陽一腔惱恨輕易散了個乾淨。
她追着度羽跑。
“你騙我,這根本不是什麽威脅書!”
度羽邊跑邊跳,“不這麽說你怎麽會看!”
果陽停下來,重又坐在石頭上,反複讀着,信後又寫了些別的問候,叮囑她看完趕緊燒掉。
她擦了擦眼睛,說:“等下次再見到她時,我一定要罰她。”
度羽神色有些茫然。
“葉長老生死未蔔,按關長老的意思,若是魏逢茗殺了葉長老,他們一定會舉清平宗之力殺了她。”
果陽不信:“她難道真會殺了葉長老?”
度羽聲音降低了幾個度:
“我剛才去了逍遙峰一趟,同邢師姐談了會兒,不知為何,她有另一種擔憂。”
果陽認真聽着,度羽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她的擔憂……實在是有些無厘頭。她擔心魏逢茗把葉師尊抓過去,并非要殺他,而是……因為心悅他。”
果陽啊了一聲,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
她低聲怒道:“她哪裏來的滑稽想法?哪有弟子喜歡師父的?河長老風流倜傥,也沒見我瞧上他啊?”
度羽聽了這話,不自覺泛了點酸:“你覺得他風流倜傥?”
果陽嘿嘿一笑,拍拍胸口,一副力挽狂瀾,誓要将吃醋的度羽拉回正軌的樣子:“帥是一種客觀表現,我也覺得你帥啊,你和他帥的半斤八兩!”
她以為這樣他就不吃醋了,怎料他又扯了扯嘴角:“半斤八兩?你覺得他和我一樣?”
果陽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兩人對坐,沉默了一會兒,度羽等着她的解釋。
她最後終于憋出了一句:“你比他年輕。”
好吧,度羽勉強認賬了。
度羽繼續道:“邢師姐離魏逢茗的生活更近,觀察的更仔細,說的是真的也有可能。”
果陽仔細回想着過去的日子,“不,她怎麽敢做出這種事……噢……有可能。”
她的确做得出。
墨鈴谷外,群妖騷動。
魏逢茗讓它們安靜。
小妖道:“谷主,不好了,有修士來了!”
山谷外,傳來池長老嘹亮的喊聲:“魏逢茗,把葉長老交出來,我們饒你不死!”
魏逢茗揉着眉心,悄悄翻了個白眼。“哪有你們這樣談判的,池長老,我們已經好久沒見了吧。你不露面,我怎麽同你談?”
千呼萬喚始出來。
三位長老終于露了面。
關長老先聲奪人,道:“葉連笙在哪裏?”
此時的葉連笙正在房間裏玩孔明鎖。
他盯着房門,好奇,按照平日這個時間,她早該來找她了。
魏逢茗哼了一聲,說:“我把他藏在哪裏,與你何乾?”
她又道:“更何況,我沒有藏他。”
池長老劍眉橫豎:“何意味?”
魏逢茗:“他已被我殺了,你們來晚了。”
她樂得花枝亂顫。
一聲既出,群妖驚呼。
小溫和安舌飄在魏逢茗的肩膀上,十分沉默,心中默默,那個男人不是還活着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