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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則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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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長老臉色煞白,如遭雷劈。

關長老:“你把他的屍體丢在哪裏,他怎麽可能會死?”

魏逢茗:“他的屍體,他的東西,所有的所有,我都瞧着惡心,如今已全丢在了後山的亂墳堆,萬千蟲蟻覆蓋。”

她嘴角勾起,輕蔑一笑:“他是徹徹底底的死了,死在我手上。”

河長老嘴唇蒼白,關長老已不忍再聽。池長老抖着嘴唇,怒道:“你這個無恥敗類!”

魏逢茗更來勁了:“我讓清平山的所有人知道,葉連笙已是我的手下敗将,泉下孤魂!”

池長老臉上青筋暴起:“你師父待你那樣好……”

“那又怎樣?”魏逢茗道。她頗混不吝地笑笑。

池長老義憤難消,揮刀向她砍來。

她手掌一擡,狂風驟起,群妖蜂擁而至,飛沙走石。

酣戰整日,池長老原本設想魏逢茗會念舊情放走葉連笙。

沒想到她竟将他殺了。

他們沒有準備,在魏逢茗的攻擊下,不得不離開。

他們離開後,小溫怯怯道:“葉長老……不是還活着嗎?”

魏逢茗點點她的光點,“此事只有我們知道,其他人誰都不準說,明白嗎?”

小溫柔聲道:“明白。”

魏逢茗:“你把顧青顧綠安排去後山,有什麽動靜立刻告訴我。”

“後山?”

可是後山什麽都沒有啊。

魏逢茗:“只管照做。”

夜深,月光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地上像是浸了一層霜。

魏逢茗踩着月光去見葉連笙。

小院的假樹下,棋桌前,葉連笙靜靜坐着。

他捏着一枚黑色棋子,将它落在縱橫的線上。說不出的寂寥。

魏逢茗伸手去摸樹乾,捶了一下,說:“這樹造的也太假了,我回頭讓他們去造些更真的。”

葉連笙不理她,自己和自己下棋。

魏逢茗:“今日送來的飯菜如何,怎麽沒見你動?”

他又撚起一枚棋子,斟酌棋局。

魏逢茗擠上來,靠在他肩上:“大晚上的,你不怕把你眼睛熬瞎啊。”

他把棋子一丢,就要走。

她跟着走,樂呵呵的笑:“怎麽了?氣我沒來找你?”

葉連笙:“怎麽會生氣,你有你自己的事要忙。”

魏逢茗:“那是,我近來的确是忙了些。”

葉連笙轉身,面色愠怒,淺綠色的薄衫如同一株青竹,這青竹枝葉晃動。

魏逢茗頓時有些心虛,像是他要考她背書。

“是不是三位長老來找我了?”

魏逢茗哂笑:“那……”

葉連笙:“你撒謊真是太差了。”

魏逢茗不服:“我今天撒的謊就很完美!”

所有人都信了。

“什麽謊?”

魏逢茗笑嘻嘻:“我說你死了。”

葉連笙:“哪有你這樣咒人死!”

魏逢茗:“一句話而已,再說師父,你不是已經死了嘛。”

葉連笙心想也是,就接受了,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們一定會把我的屍體要回去,到時候你怎麽圓謊,殺一個人頂替我?”

魏逢茗:“瞧你說的這樣難聽。”她說,“這個謊很有用的,很快我們就能知道清平宗的叛徒是誰。”

葉連笙:“你猜出來了?”

魏逢茗冷笑,“哼,八九不離十。”

她眸中寒意微閃,“我就等着他自己出現呢。”

清平山上,許多人提早慶祝了魏逢茗的死亡,卻沒想到她還沒死,甚至更加恐怖,據說還殺死了葉連笙。她的實力不可預估,他們都有些膽寒。

山上這下子是真的沒人敢聊她了。

三位長老自發湊到一起。

葉連笙不在,關長老成了清平宗的主心骨。

“無論如何,我們總得把連笙的屍骨搶回來。”關長老咳了咳嗓子,“遺物也要帶回。”

河長老摸着下巴,有點回過神,“是啊,白衣和璇玑都還在墨鈴谷。”

“你們覺得那東西埋在墨鈴谷後山何處?”關長老表情有些焦急,“璇玑和白衣太過重要,不能留在那裏。”

他往日端莊持重,現在卻有些急躁。河長老發覺,不鹹不淡瞥了他一眼。

池長老義正辭嚴,立刻跟上關長老的話:“那東西必須得奪回來!關長老,你說的對,這些東西千萬不能落到魏逢茗這個禍害手中!”

河長老搖着扇子,用餘光觀察着關長老,“我們不妨一同前去,将那東西搶回?”

關長老臉色微變。他猶豫了一會兒,道:“不妨讓我去。”

池嶺西急了,“怎能讓你一人前去!你可知那地方多危險,你向魏逢茗讨東西,能讨的回來嗎?”

河長老攔住了他,“池長老,依我看,關長老這也是個主意。”

星夜啓程,關長老劃開一道符門,走前為保密,只有二位長老為他送行。

關長老恭敬回禮,一捋胡須,仙風道骨,寬袖随風抖動,道:“定不負重托。”

池長老想說什麽,關長老已經進了符門。

符門關上,池長老悔恨道:“我不該放他一人前去,葉長老遭了難,現在關長老又要冒險!”他當即就要開符門一同過去。

河長老拉住他的袖子,扯得姓池的一個趔趄。

“你乾什麽?!”池長老怒然。

河長老冷淡,“池長老,你的腦子還不如越離閣那條蛇大。”

池長老:“你怎麽罵人?河揚青,我知你平日嘴毒,可你現在連同門安危也不在乎嗎?”

河長老:“你不覺得,相對于葉連笙的屍體,關長老更關心的是葉長老身上的那些法器?”

池長老:“璇玑,白衣,都是仙門極重要的東西。”

言外之意,他關心是正常的。

“若他想把那東西拿回來好好保管,肯定會帶上你,或帶上我,絕不會孤身一人,他平日思維缜密,怎會在沒有必要的時候冒險?”

“他急着孤身前去,分明就是終于等到了機會,要将法器據為己有,說不定已經等了好些天。”

“可惜他關心的有點過頭了。人離自己想要的東西太近,是會現出原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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