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臉引發的悲劇(哈!哈!哈!)(2/2)
吉師兄有些猶豫,畢竟許多年沒提劍。
盡管喜歡,他還是不打算再碰。
後來諸葛慈無意得知了這事,主動說山下有人開了劍館。
她同那掌櫃的認識,武館剛開業沒什麽生意,請她過去幫忙。她邀他一同前去。
他有些猶豫,她就拽了他胳膊,把他一路拽下山去了。
邢青簡練完功回來,只有文緞在院中打坐,沒見大師兄的身影。
她問他,大師兄去哪了,文緞說諸葛慈來找他,兩人又一道下山去了。
文緞還在打坐,兩眼閉着,師父不在的這些天,他照常學習,念書,修習,生活也沒什麽變化。
邢青簡想略過他進房間去,他忽然睜眼。邢青簡吓了一跳。
“師父沒死。”他道。
邢青簡心一沉,小心問道:“你怎麽知道?”
文緞指指院子一角,那是個巨大的飯盆,是師父被搶走後,為了安撫每日嗷嗷待哺的驚弦,他們專門下山買的。
飯盆盛到冒尖,它就差不多能吃個七分飽。
現在,飯盆裏滿滿當當,食物一點沒少,幾只蒼蠅在上面亂飛。
文緞:“我問了守門弟子,驚弦沒下山,這飯盆裏的食物是我今天早上倒進去的。”
“魏逢茗開了符門,把它搶走了。”
邢青簡:“你和她碰面了?”
文緞點頭。他嘟囔:“我不明白,搶個師父回去養着有什麽好。”
邢青簡抿了抿嘴,她的猜測成真了。
不知師父現在處境如何,他兢兢業業傳道授業多年,卻碰上了魏師妹這樣的徒弟,真是人生大劫。
她又想,說不定兩人已經拜堂成親了。
“我警告你,你再咬一盆,我就把你從這裏丢下去。”
懸梯高百尺,魏逢茗拎着驚弦的腦袋。
驚弦眼睛大睜,看着下方深澗翻騰的浪花,乖順點點頭。
魏逢茗将它丢回小院。
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蹿上了葉連笙的手腕,高興的要死,蛇身輕輕晃動,像在跳舞。
魏逢茗失笑。
她道:“我去的時候,見到了文緞師兄。”
“他沒追殺你?”
魏逢茗:“他當然要殺我,只是我跑的夠快。”
她說:“邢師姐在練功,我從其他弟子口中,聽說諸葛慈和吉師兄下山練劍去了。”
葉連笙表情松動,有些欣慰,他終于肯拿劍了。
魏逢茗:“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什麽?”
“意味着他們不久就要在一起了。”
葉連笙皺眉:“誰?”
魏逢茗了然一笑。
葉連笙:“不會吧。”
魏逢茗:“他們兩人互相喜歡,你都沒瞧出來?”
她又道:“難怪我喜歡你,你也瞧不出來。”
話鋒驟然一轉,葉連笙猝不及防,耳朵根紅了。
魏逢茗要去摸他耳垂,他無處可躲,往床下鑽。
空間狹窄,葉連笙趴在地上,身上和下巴上沾了點土。
魏逢茗在他旁邊趴着,她也鑽了進來。
葉連笙要出去,她拐着他的胳膊,不讓他出去。
“這地方挺涼快。”她說,“不過灰有點多,我回頭讓他們來掃一掃。”
葉連笙把臉埋在臂彎,半晌沒說話。
魏逢茗以為是自己惹了他傷心,就推了推他的胳膊:“師父,你別哭啊,驚弦,你別鬧,給我出去!”
她把搗亂的驚弦從床下丢出去,它流星般落入花盆。
葉連笙擡起頭,慢慢轉過臉。
魏逢茗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張梨花帶雨的俊臉,卻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一張中年大漢的臉。
這人看着這樣熟悉,她在觀山廟外見過。
她試探着喊:“師……師父?”聲音有點抖。
葉連笙暗自有點得意,終于讓他想出了一個招數。
“臉不小心變成了這樣,可怎麽辦?”他假裝苦惱。
魏逢茗趴着挪了下酸軟的手臂,咬牙道:“沒事啊,你變成這樣也沒關系。”
葉連笙的嘴角頓時僵住。
他湊近,盯着她,魏逢茗和他辛苦對峙,忍得很辛苦。
她從喉嚨裏哼出來一句話:“其實這樣還……蠻好看的。”
“當真?”
“當真!”魏逢茗快呼吸不過來了。
葉連笙見她口味這樣重,只好想辦法重新易容,臉變成了個老頭子。
魏逢茗假裝沒有看到,睜眼說瞎話:“嗯,這樣也不錯,深得我心。”
葉連笙驚訝于徒弟的接受能力之高。
他想試探魏逢茗是不是在騙他,就用那幾張臉活了幾天。
魏逢茗眼神渙散:“好看,好看!”
葉連笙本想再換些別的臉試試,可驚弦腦子不好,認不出他,每當他一易容,它就追着他咬。魏逢茗又每次都喜歡上這些醜臉。
他終于敗下陣,無能為力,把臉重新變了回去。
他的臉變回原樣那天,魏逢茗特意在山外鳴了禮炮。
墨鈴谷都快被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