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發生的事(1/2)
這幾天發生的事
深夜,藏書閣前,一棵杏樹嘩啦嘩啦響。
桃萄手托着背簍,背簍有它身體的三倍高,樹上不斷有杏子掉下來。它搖搖擺擺去接。
顧青顧綠纏着樹枝,往下壓,壓,一只挂在樹乾上的妖精摘下杏子,将杏子全丢進桃萄的背簍裏。
“不要被人發現了!”一只會說話的小妖壓低了聲音。
簍裏的杏子滿了。
桃萄揮揮手,示意它們不要再丢了。
顧青顧綠用手勢告訴它:谷主要我們把杏子全摘了!
它們将樹上的杏子摘了個精光。
幾只妖怪一人背了一個背簍,滿滿當當全是杏子。
杏子溢出來幾顆,有只妖精撿起來嘗了一口,收不住嘴,吃了好多個,自己簍裏的吃完了又去拿別人筐裏的,被顧青敲了腦袋。
谷主沒出來之前,清平山總是危險的,它們得找個地方藏起來。
趁着夜色,幾只妖怪在山路上走着,嘴饞的妖精邊走邊往地上吐杏核。
它們聽見山上吵鬧,一群修士往山下跑,連忙躲了起來。
山下烏泱泱全是修士,它們是下不去了。看來今晚得待在山上。
它們沿着小徑,溜去了另一座山,它們聽谷主提過,山上有片少有人踏足的地方,流風谷,正适合躲藏,還有甘蔗可吃。
“什麽人?”
一劍寒芒,雙戟刺中了桃萄的背簍,它本就身子輕,這下被帶的歪倒,沾了一身的灰,杏子嘩啦啦沿着山路往下滾。
完了,誰大半夜不睡?
妖怪們一哄而散,往流風谷的方向跑去。
背簍太重,桃萄沒來得及站起來,只好躺在地上,裝作自己是個沒人要的破布娃娃。
那幫妖精已經跑遠了。
邢青簡将雙戟從簍中抽出,她聞到了果香,定睛一瞧,地上滾了不少杏子,杏核丢了一路。
哪裏來的妖精,竟敢來清平山上偷杏子?
她把背簍翻開,沉甸甸的全是杏子,她捏了個随手搓了搓,嘗出來這是藏書閣前的杏子。
真會偷。
一只大耳朵兔子被壓在背簍
難道是哪個小妖的玩偶?
她把玩偶撿起來,拎着簍回了越離閣。
“外面的聲音是什麽?”
“一群妖怪來偷東西。”
她把背簍放下,掏出兔子,“看,我撿的,妖怪的東西。”
吉天銳放下手頭的事,“妖怪呢?死了嗎?”
“沒有,它們逃進流風谷了,我明天再把它們捉出來丢下山。”
“偷杏子,哪有妖怪偷這東西。”
邢青簡:“它們還很會偷,專偷藏書閣的甜杏子,我們峰上的一顆都不拿。”
吉天銳笑了,“它們還真懂。”
他忽然想到:“你說,會不會是魏師妹讓他們來偷的。”
邢青簡:“師父不是愛吃這個?”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瞬。
“這玩偶也太髒了。”邢青簡道。
“是啊,這幫妖怪對自己的東西真是不在乎。”
吉師兄說着,打了一盆水,将兔子丢進去,用皂莢洗洗涮涮。
院子的燈大半夜亮着,文緞從房間出來:“你們做什麽?”
“喏。”吉天銳拎起它的兩只耳朵。
文緞哦了一聲,回了房間,突然又折返回來。
吉師兄和邢青簡看他,他道:
“你們乾嘛要給一只妖精洗澡?”
吉天銳一愣,盆中的玩偶突然活了,滿身泡沫地跳起來,拔腿就往外跑。
“原來是個妖精!”
邢青簡暗罵,連忙追上。
妖怪蹿過的地方流下一道濕淋淋的水痕。
桃萄慌不擇路,漆黑又難以辨清方位,不知蹿到了什麽地方,腳下一滑,剛洗過的身子像個滾輪一樣滾了下去。
邢青簡跟着跑了幾步,看它消失在流風谷入口。
夜深了,明天抓出來就好了。她又想到,自己或許可以先把它們留下來,師妹到時候來領妖,說不定還能和她再見一面。
她回了閣,自己沒盡心追,師兄師弟也沒問什麽。
三人歇下。
她剛睡着,閣門就被瘋狂拍響。
她惺忪睜眼,聽着外面的動靜。
文緞開了門。
“諸葛師姐,古昶師弟,你們夜半前來,所為何事?”
他話還沒說完,吉天銳披上衣服沖出門。
一見他來,諸葛慈兩行清淚落下。吉天銳見狀慌亂,忙問:“怎麽了,阿慈?”
她哭得更狠了,說不出話,吉天銳從沒見她這樣,一時間不知所措。
邢青簡搶步出來,見古昶站在諸葛慈身後,便詢問情況:“出什麽事了?
古昶臉色發青,咬牙一字一頓:
“我師父死了。”
文緞:“池長老?”
“是。”
諸葛慈臉色宛若泥塑。
“我師父死了,被河長老殺了。”她不斷重複。
原來,一個弟子深夜采藥歸來,在山路上發現了奄奄一息的池長老。
弟子十分驚惶,正想大聲呼救,忽聽樹林中有異響,他頓覺危險,屏住呼吸,藏在草叢中,卻見河長老一瘸一拐,渾身是血,往山下逃去。
他不敢貿然去追,待到河長老消失,才去探池長老鼻息。
池長老已然氣絕身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