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發生的事(2/2)
衆弟子沿途尋找河揚青,只在樹叢中找出了一點血跡,他消失得無影無蹤。
池長老的屍體已被關長老拉走了,就停在山上大殿。
……
谷主遲遲未歸,墨鈴谷陷入了短暫的騷動。它們不知谷主去了哪裏,谷主手下的幾只妖怪也跟着失蹤。
妖怪們蠢蠢欲動,想争搶谷主的位置,只是尚且忌憚魏逢茗的實力,擔心她回來清算,所以暫時沒人敢露頭。現在谷中唯一和谷主相熟的只有她豢養的男寵,也就是她曾經的師父葉連笙。
妖精們都在葉連笙手下吃過癟,趁着谷主不在,不少妖精躍躍欲試,想給他苦頭吃。
它們不敢明目張膽闖進去打他,他身上每留下一處傷口,谷主都會大發雷霆,況且,只有谷主能制服葉連笙。
一群妖精湊在一起,想了幾天終于想出一個妙招。
把葉連笙放走。
待他出了墨鈴谷,它們就能對他下手,等他受了傷,再栽贓給谷外的妖怪。等谷主回谷,再把他抓回來就行。它們也算解了氣。
妖怪們越想越覺得這計劃完美。
陣法原本由谷主親力親為,但谷主離開前,将陣法交代給了而出,離開這裏。
“越離閣”門外是一道懸梯,連着下方的山崖,幾只妖怪埋伏在山崖下,等待葉連笙破陣。
白雲悠悠。
景色千古。
幾只妖怪探頭探腦,從石頭下鑽出來。
“他不知道陣法減弱了嗎?”
“難道他感覺不出來?”
“他現在實力這麽弱,連陣法也破不了了?谷主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我們放他出來,會不會不小心把他打死啊,到時候谷主教訓起來怎麽辦?”
幾只妖精悄悄嘀咕,心中惴惴。
“妙娘,你上去看看。”
一只隐匿在石縫最深處的妖精被推了出來。
“妙娘,你懂的多,聽說你和他也有仇,你去看看那個陣法。”
妙娘本想來湊個熱鬧,聽說能打葉連笙,就跟着來了,誰承想被推出來擋槍。
她連連拒絕,別人連連推讓。
“去!”
她被推上了懸梯。
她回瞪了這群妖怪,退無可退,只得抓緊頭上的黑紗,沿着懸梯上爬,到了房前突出的石岩層上。
她嘗試破開陣法,剛擡手,頓覺不對。
陣法已經被破開了。
木門轟然打開,一抹白色身影飛出,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被抓了進去。
多年未見的臉清晰出現在她的眼前。她怕的要死,兩眼控制不住地流淚,意識到自己吓到她了,葉連笙松了手。
“妙娘,得罪。”
妙娘臉色慘白,哆嗦道:“你為什麽不走?”
葉連笙:“谷主為什麽不來?”
妙娘慢慢退到門邊,“谷主不見了,我們都在猜她去了哪裏。”
葉連笙臉上噙着笑:“是她讓你來騙我的,對不對?”
妙娘的手終于碰到了門。
“我沒有騙你。”
她轉身,頭也不回沿着懸梯往下逃。山崖下的妖怪見事情不對,都轉身逃了。
山谷驟然寂靜。
葉連笙推開門,坐在門檻上。
魏逢茗沒少和他玩這樣的把戲。裝作把陣法打開,待自己出了門,她再來抓。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
每當他想見魏逢茗,就會嘗試破開陣法,很快她就會怒氣沖沖地出現。
他等着她。
月上中天。
她還沒來。
他走出院門,走下懸梯,順着山路一路下行。
他開了符門。
他站在符門前等着她。她還是沒來。
他在符門前徘徊,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已經讓她膩了。
她是不是又養了其他人?
趁着夜色,他去了谷主居住的主殿。
她沒在那裏。
他擒住一只妖精,問了魏逢茗平日的住處,闖了進去,空蕩蕩。
沒有其他妖精,更沒有她。
她真的消失了。
偌大的殿上随意挂着她的面具。
他要拿走。
沒有妖精能阻攔他把它帶走。
魏逢茗突然在世界上消失了,不知去了哪裏。
她是找到了更好的去處嗎?一個終于能讓她心安的歸處。
葉連笙羨慕她有自己的去處,他不知自己該去哪裏,清平山不适合他。
茫茫然不知所措。
她會去哪裏,那地方是否也适合他。
他找遍了她去過的地方,沒有她的身影。找她的路上,為了隐藏身份,他戴上了她的面具,也方便她一眼就能認出。
有個小孩看他戴面具,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就問他是不是修士。
他說是。
小孩笑他撒謊,說他連一把劍都沒有。
他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劍和璇玑都在她手中。
他回墨鈴谷找了找,發現她帶走了。
他竟有點無理的高興,這高興作為一位長老來說并不合格。
他想,她帶走了他的東西,她總不會不回來,他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