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綁架這件事(2/2)
後來,她偶爾回這裏坐坐,坐在一堆荒草中,自斟自酌,亦或是舉杯邀明月。
醉意朦胧,她趴在桌子上睡了,醒來時,還是那樣。
小溫勸她,人多力量大,他們妖精可以跟着想想辦法。
妖精們給她出主意。出的主意聽得魏逢茗冷汗直冒。妖精就是妖精,想的招一個比一個陰險。
“管用嗎?”魏逢茗有點想試。
妖精沉默了許久,直到魏逢茗變了臉色,才承認說,這些都是他們從人間的話本裏抄的。
魏逢茗無奈扶額。這幫妖精腦子太笨,還得換更聰明的來。
谷主回歸,妖精都安分了許多,谷外的世界卻是天翻地覆。
清平宗大半被毀,弟子重建宗門。十七宗三十六派,将近大半長老被魏逢茗所殺,各宗弟子前往清平山認領長老遺骨,矛盾頻頻。
新的弟子成了長老,死去的已經死去。
兩月後,各宗前來墨鈴谷聲讨魏逢茗,人馬于谷外集結。
七位老者下馬,列陣,劍招翩跹,還未出手,只見一道紫影閃過,長老已經不見了。
“不好,長老被擄!”
衆修士發了狂,沖向山谷,卻被符陣阻攔,未能成行。
“你們這些人老奸巨猾,一向都是最有辦法的人。”魏逢茗擡眼,“誰能把這具骨架救活,我就饒誰不死。”
一人罵道:“魏逢茗,你不得好死!”
魏逢茗欣然接受,“多謝吉言。”
抽劍,殺人。
“快想。”
剩下的長老們哆哆嗦嗦,朝那具殿中停放的骨架爬去。
“此人……此人三骨已毀,屍骨已經玉化了,恐怕活不過來了。”
魏逢茗不耐煩,“我當然知道他活不過來了,不然我要你們乾什麽用的?”
一人想伸手觸碰骨頭,魏逢茗啧了一聲,“不準碰。”
七位長老苦想了三天三夜,也沒想出辦法。
“一群沒用的,先把他們關起來。”
魏逢茗給長老們僞造了幾封求救信,廣邀天下能士前來營救。
一時之間,豪傑群起,都躍躍欲試要來闖墨鈴谷。
再被魏逢茗抓進谷中。
“有辦法沒有?”
修士戰戰兢兢,話都說不全了,“沒……沒有。”
魏逢茗再把他們關起來,繼續抓人。
靜元法師看不下去了,來信讓她放人,魏逢茗插科打诨,說她把宗門長老都抓了,清平宗正好趁這時候重建。
宗門好,她才好,這才是她抓人的意圖。
靜元不是傻子,哪裏會信。
人一抓就是四年,江湖上的所有修士幾乎都見到了魏逢茗,魏逢茗戴着面具,負手在大殿裏踱步。
“若有其他屍骨尚存,還有一絲可能複活。”一修士道。
“這不就是活不了的意思?”
魏逢茗失望地掐了掐眉心,她這些年脾氣差了不少,也沒什麽耐心了,“來人,把他關起來。”
妖精道:“谷主……谷中關不下了。”
魏逢茗:“那就先揀一批殺了。”她看向顫抖不已的修士,“先把他殺了吧。”
“等等!”
修士道:“他完全玉化了嗎?”
魏逢茗:“當然。”
“每一塊骨頭?”
“對。”
“每一塊骨頭?”
魏逢茗淡淡嗯了一聲。
“每一塊?”
修士盯着葉連笙的屍骨,試圖通過說廢話延緩一點求救的時間。
魏逢茗卻沒再說話了。
修士膽怯擡頭,縮緊了脖子,怕下一秒這個傳說中的妖王就砍了他的腦袋。
妖王神色陰沉,鋒銳的氣場卻緩和了許多。
修士趕緊垂下腦袋裝作沒看見。
“你說的不錯。”
修士感覺魏逢茗拍了下他的後背,他快吓尿了,自己剛才到底胡言亂語了什麽,讓她突然變成這樣?
他想不明白。
“你們可以滾了。
”妖王心情大好,躺在軟榻上,把玩着手裏的一條醜蛇。
“什……什麽?”修士難以置信擡頭。
妖王喊道:“小溫!把這些修士都送回去!”
她爆發出幾聲爽朗的笑。
清平宗這些年,雞飛狗跳。
靜元法師主持大局,遣河長老去清靜之地養病。
關璋群下的毒不好恢複,情緒激動便會招致急症,暴病而亡,她下了一番功夫,才讓他的身體好轉。果陽和度羽請命前去照顧。
古昶拜別宗門,要去收集師父池嶺西的殘魂,說不準還有重回人間的可能。
諸葛慈也要跟去,吉天銳便打包了包裹。
他同山中衆人告別,又給魏逢茗去了封信,信中說,若是他也搜到了葉連笙的殘魂,一定會告訴她。
魏逢茗笑師兄天真,将信燒了。
吉天銳動身前,邢青簡送了他一把劍,他愛不釋手,但還是出言拒絕,這樣的劍,在他這樣一個不能修劍道的人手中,算是浪費。諸葛慈勸他收下。
“作防身之用。”
諸葛慈将桂花油放進包裹裏,“這樣若是靈氣被抑,無法用符,你也能用它保護我。”
吉天銳想了想,是這個道理,就收下了。
古昶對吉天銳二人的跟随有些嫌棄,但想着這兩人是魏逢茗的朋友,實力應該不會相差太多,就勉強同意讓這兩人跟着。
邢青簡和文緞來送他們。
“山中重建辛苦,”吉天銳拱手,“多謝師妹師弟關照宗門。”
邢青簡一笑,揮手作別,“殘魂不好捉,下次見說不準就是八年十年後,我不知你們在何處,沒法開符門過去瞧你們,你們卻要常記得回來瞧瞧我。”
吉天銳笑道:“放心,喝喜酒必少不了你的。”
諸葛慈紅了臉,白了他一眼,吉天銳正氣凜然,仿佛剛才說的不是什麽輕浮的話,“我們這就走了。”
諸葛慈沖她揮手,邢青簡幾乎落下淚來。
“你也不說話。”回去的路上,她同文緞抱怨,“教他們看見我落淚。”
文緞:“修仙者的壽命長,十年八年有什麽等不起的,到時候他們都回來了。”
邢青簡:“你是個木頭!”
沒有感情的家夥。
莫名其妙被罵的師弟撓了撓後腦勺。
二人回了宗門。
隔日,邢青簡給魏逢茗去了信,講了近來發生的事,信卻遲遲不回。她去問,才知道谷主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