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的喝醉酒乾嘛[番外](2/2)
葉連笙摸到一點冰涼。
他把她的手從袖子裏扯出來,魏逢茗以為他要做什麽。他卻把她的手放進了他的袖口,魏逢茗感到一陣乾燥的溫暖。兩人的手臂碰到一起,袖口的布料交疊。
魏逢茗有點安靜,手順着他的皮膚下滑,牽住了他的手。葉連笙手上提的酒壺晃蕩了一下,清亮的水聲。
“你酒量好嗎?”魏逢茗說。
葉連笙:“許久不喝了。”
魏逢茗把這當成了他酒量差的證明。
她說:“那太好了。”
葉連笙覺得有點不妙。
窗外,有人在放煙火,世界跟着明亮了幾分。
回房後,葉連笙坐下,不疾不徐把大氅脫下蓋在椅背上,屋子裏生了炭火,絲絲熱氣沁入皮膚,暖了凍僵的手臂。
他脫下手套,把手伸到炭火前烤着,他喜歡這樣做,和從前燒傷了手才能感覺到的痛覺不同,現在感受到的是溫暖。
魏逢茗握住他的手指,把他從炭火邊拉開,“你的頭發都要烤焦了,還有,手在熱火盆上烤太久,會燙傷的。”
她翻開葉連笙的手心,果然燙紅了一片。
“沒有明火也會燙傷?”
“當然,”魏逢茗說,“這都是生活的經驗。”顯然葉連笙并不具備。
她把買的兩瓶子燒白擺在桌上,買了點下酒菜,撩開下擺坐在桌旁,拿起酒壺往桌上一敲,桌上的盤子都跟着咚地跳了一下。
她一心要瞧瞧,葉連笙醉了是什麽模樣。
“喝!”
葉連笙起身将簾子拉上,窗外煙花燃放的聲音小了許多,他靠着窗戶,手自然而然撐着窗沿,“我不能喝酒。”
魏逢茗聞言一愣,如此直白的拒絕,“好,那我想個折中的辦法,這樣,我一杯,你一杯,交替着來,看誰先給誰喝倒,好不好?”
葉連笙沒動,魏逢茗就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扯到桌旁,拍着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她把兩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湊近貼着他的耳朵,溫熱帶着香氣的呼吸輕拂過葉連笙的耳朵,她說:“求求你了,師父,賞我一個面子吧。”
若有似無的哼笑。
葉連笙覺得,魏逢茗還沒開始喝,就已經醉了。
葉連笙也笑了,他薄唇微勾,笑容藏在語調中,“好,那就比。”
魏逢茗兩手一拍,高興地搬了椅子挪到他旁邊,拿了兩個白瓷杯來倒酒,杯子很小,可是酒的度數高,一樣能醉人。
“第一杯,我來!”
魏逢茗一口咽下,火辣辣的酒順着喉嚨往下滑。
這玩意怎麽和她從前喝的酒味道不一樣啊。
這麽辣。
她後知後覺自己買錯酒了。
不過沒關系,葉連笙瞧上去就是個不會喝酒的,自己的酒量比果陽好太多,肯定能勝過師父。
但是她忽略了一個問題,就是果陽的酒量太差,她就算比果陽強,也強不到哪裏去。
她的表情稍微暴露了一點慌張,烈酒辣得她眼角抽搐,咧着嘴嘶嘶吐氣。
葉連笙忍不住要笑,“還要繼續嗎?”
魏逢茗:“怎麽不繼續?輪到你喝了,不許賴賬。”
她把酒壺往葉連笙手邊推了推,“該你了。”
魏逢茗意識尚且清醒,身體卻有些疲憊,兩只手托着臉,胳膊支在桌子上,愣愣地看着葉連笙。
她的臉生得聰明,可喝了酒後,兩只眼睛木愣愣的,直率,火一樣燒着。
葉連笙被這目光燒得心裏一跳,魏逢茗卻全無所察。
“喝呀。”她聲音發軟,手臂歪了一下,差點睡過去,又拍了下臉讓自己清醒過來。
葉連笙看着她的臉,舉起酒杯慢慢喝下,喉結聳動,烈酒下肚,心中火辣辣的酸。
許久沒喝了。
魏逢茗盯着他瞧,想瞧出他醉酒的樣子,有些人醉酒以後話會變多,也可能會突然變了個性情。
葉連笙臉頰微紅,魏逢茗瞧他瞧得毫不收斂。
她見他臉紅,以為葉連笙醉了,興致上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脖喝下,對葉連笙亮了亮:“第二杯,結束,你來!”
她眯着眼睛,笑得迷迷糊糊:“我瞧你要醉了。”她對葉連笙說。
葉連笙:“沒有啊。”
魏逢茗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笑嘻嘻:“我可不信……”
她面色酡紅,喉嚨裏湧上酒氣。
葉連笙:“好,我陪你。”
他自斟自酌,又喝了一杯。茶杯仍在唇邊,還沒來得及放下,她就撲到了他背後。
她的手圈着他的脖子,手揉着他的耳垂,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他知道,她會醉。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你醉了。”葉連笙說。
魏逢茗:“我沒對……”她大舌頭了。
葉連笙轉過身,魏逢茗就靠到他肩上,葉連笙反着手在桌上摸索,摸到了酒壺,找了個茶碗,把剩下的酒都倒了進去。
他端起來剛準備喝,魏逢茗就搶了過去,酒灑了不少,她也喝了不少。
葉連笙正想抱她到床上去休息,卻忽然看見她眼中泛着淚光,一閃即逝的委屈。
“師父,你是真心喜歡我嗎?還是因着怕我……”她話裏帶點哭腔。
她這個問題藏在心裏太久了。
葉連笙想,他對她表達的确太少了,才讓她一次次這樣憂心。
他從魏逢茗手中搶下茶碗,摟上她的腰,視線在她因醉酒而嫣紅的嘴唇上流轉。
“師父……”她的呼吸纏着他的呼吸。氣息逐漸粗重。
這衣服沾了酒水,要着涼了。
他把魏逢茗抱到床上去,将簾子拉上。
月影搖曳。
第二天,魏逢茗不得不重做了一身圓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