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2/2)
被她這麽盯着,便是沒直說,孟懷勉也知道她在懷疑什麽,直言道:“不錯,是我給父皇看的。”
“你怎麽知道是我寫的?我都沒用本名。”
“剛才說過,因為我懷疑你。”
言下之意,他對她有戒心,自然也會讓人特別留意她的一言一行。
她這些天許是太過發愁話本的事,完全沒多注意周圍,而且她就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沒想到竟然還會有人在暗地裏監視她。但幸好應該沒有發現她穿越者的身份,否則此時只怕已經被關在大牢裏嚴加審問了。
但就算皇上看過了她的話本,那又和做國師有什麽關聯?
聞钰将疑問問出,孟懷勉聞言微微擰眉,看了她片刻,才好似明白了頓悟了什麽一般,自言自語道:“或許因為……你知道一些東西,卻又不完全知道,有一些能力,卻又沒有一些能力,便于他掌控吧。”
聞钰:“……什麽意思?”
孟懷勉卻不再多言:“你過幾日就知道了。”
“話別只說一半啊……”內心吊着塊大石頭的感覺不好受,但見五皇子不願再多說,聞钰只好轉移話題,“那我人都到這來了,你誤會了我,卻沒料到這個結局,總得負責吧?”
聞钰有心讓他給點好處,孟懷勉卻不中她的圈套,冷靜道:“這個差事是你自己答應的,且你只擅長算卦,在欽天監也沒什麽危險,更不至于忙碌。父皇平日無事也不會尋你,便是他讓你算些什麽,要不要實話實說,也都盡數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且據我所知,你在神道長的算命攤,一日至多也不過賺上百文,欽天監對你來說,實在算不上是不好的去處吧。”
這話太有道理,聞钰無法反駁:“那二位仙師對我如此不友善,是什麽原因?該不會真是因為這場雨吧?”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孟懷勉轉頭望着屋外的大雨,“我也是在宮外看見皇城天象有異,才趕過來。如風仙師的羅盤是件難得的寶物,輕易不會見他拿出來,應當不會有錯。”
孟懷勉的目光定在她臉上:“所以……你是誰?”
*
這場暴雨持續了幾乎一整日,直到聞钰晚上洗了個澡睡下,都還沒停。
大雨重重砸在房頂上,聞钰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生怕古代的屋子不夠牢固,讓這雨淋了一整天,萬一一不小心就垮了呢?
她回想起今早五皇子冷不丁問出的那句“你是誰”,還是忍不住渾身一涼。
雖然她當時糊弄過去了,只說是仙師們弄錯了,她一個小道士,哪裏有惹得上天為她刮風下雨的能力。但這一番說辭顯然并不能讓五皇子信服,但幸好他沒繼續追問,也未在摘星閣久留,只是頗有深意地看她最後一眼,便離開了。
他那句話的意思應該并非指她穿越者的身份,但聞钰不得不多想,萬一呢?
萬一這身體不是她的,萬一原主真有些什麽別的身份,且還是要命的那種呢?
比如別國的密探、間諜,或是殺手?
可她偏偏什麽都不知道,還坐上了國師的位置,難道是因為這樣,才讓上天如此示警?
越想越害怕,聞钰不由打了個寒戰,想着之後還是得和五皇子打好關系,他不僅是有背景還惹不起的頂頭上司,而且萬一之後真查出些什麽,興許也能靠交情讓他稍稍手下留情。
……
第二天醒來,大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聞钰松了口氣,見天仍有些陰沉,提着傘也提着心,腳步沉重地往皇城去。
好在雖然接連幾天未放晴,卻沒有大雨了,聞钰趴在窗臺邊望着天,奇怪莫非這個世界的夏天就是這樣的天氣?
那二位仙師也不知在皇上那如何碰了釘子,總之沒再來找她麻煩,他們也确如子學所說那般,不怎麽在欽天監露面。而五皇子也不知在忙些什麽,聞钰偶爾能聽幾位小道童們提起他,卻連一面都遇不上。
皇帝無事尋她,聞钰便整日無所事事,只在摘星閣找些閑書看,打發時間。一點正事沒乾,倒是和小道童們熟絡了不少。
子學年紀最大,已有二十,性格沉穩,做事也妥善,這是聞钰第一面見他便感受到的。
而底下的四個小弟子各有各的脾氣。
子尋年方十四,分明年紀不大,卻因着師弟師妹們比他更小,故而整日故作成熟,說話一板一眼的模樣瞧得聞钰忍不住笑。
子瑤與子然是對雙生姐妹,除卻面相相似,二人也不知怎麽,分明吃着同樣的東西,在同一處長大,卻高傲胖瘦各有不同,性子也是一人喜靜,一人鬧騰。
最小的子明師弟似乎有些晚慧,無論學什麽、做什麽都比別人慢一些,但若多給他些時間,也都能完成。聞钰一誇他,他便紅着臉,不好意思地抿唇笑,那模樣瞧起來簡直就像只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