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2)
第十一章
簽好了房契,無暇選什麽良辰吉日,三人就搬進了新家,進行了簡單的清掃後,周青崖終于冷靜了下來:
沖動是魔鬼!
沖動是魔鬼啊!
一個多月前,她還是個無牽無挂笑對風月的天地過客。
一個多月後,她已經變成了帶兩個娃欠一屁股債的中年女修。
她得找工作。她得還房貸!通過一番打聽,周青崖終于鎖定了一個差事。
傍晚,師門三人圍坐在一起。桌上放着周青崖精心準備的三菜一湯。
她一邊分發筷子一邊道:“程四方做好準備。明天我們一起進學院。你要去接受學院的挑戰,祖奶奶我去找活乾。”
“學院的挑戰,是什麽?”程四方咬着筷子問。
“千機學院擔心有人弄虛作假,蒙蔽卷軸.......”
程四方:那不就是我們嗎?
周青崖:“所以每年入學當天還會有個試煉,大概就是登登百步石梯、看看魅心鏡。你別害怕,學院考驗的不是學子修為幾何,而是意志品質。只要有一顆堅韌的心,這些都不是問題。”
“你有沒有信心。”她給窈安夾了一塊肉,随意道,“只有拿到弟子牌,進入學院,才不會觸發護院陣法。”
程四方從她的話中聽出‘你有沒有信心救窈安,如果沒有弟子牌,窈安就死定了’的意思,當下站起身來,慷慨激昂:“有!”
這麽激動乾嘛。
周青崖被吓了一跳:“坐下,好好吃飯。”
就算這小子拿不到弟子牌,以她對千機學院無數條後山小路的熟悉度,混進去簡直易如指掌。
“那師祖奶奶,你去學院做什麽?”窈安奶聲奶氣地問。
“哦,我去應聘膳房廚子。”
聽到這話,程四方和窈安一齊放下筷子。周青崖這才發現,夾到他們兩碗裏的菜,都只被咬了一小口。
“怎麽了?吃啊,怎麽不吃了?”
窈安慣常用最稚嫩的語氣說出最傷人的話:“師祖奶奶,如果學院裏的人舌頭沒壞的話,他們可能不會喜歡你做的菜......不過窈安喜歡,窈安最喜歡師祖奶奶。”
這麽難吃的嗎?
周青崖半信半疑地嘗了一口菜。
嘔。
明明她烤山雞那麽好吃,為什麽精心做出來的菜這麽難吃。
大概是因為她總是烤雞。
烤了幾千只雞,得心應手,熟能生巧。
但也只會烤雞。
不知道千機學院的膳堂能不能特設席位,讓她專司烤雞?
這下麻煩了。
看了一晚上的庖經,周青崖頭痛欲裂。清晨雞一叫,她只得起床,硬着頭皮上。走之前千叮咛萬囑咐,窈安在家要乖,不能給陌生人開門。
到了千機學院的集合點,有兩輛飛車。一輛是接學子們的雲錦飛車。
弟子群中,有光鮮亮麗的世家子弟,有不茍言笑的劍修,還有舉止不羁的散修。
程四方鼓足勇氣跟着上了車。
他坐在最後一排,盡量使自己不那麽顯眼,卻依然依稀感覺到幾道不友善的目光。
飛車裏,議論紛紛。
“诶,第二排的那不是解白苓的弟弟,小少爺解琅嗎?”
“正是他。聽說沒,解小少爺獵龍不成,反倒自己栽進江裏,感染風寒,回家躺了好幾天。解白苓親自拆了他的床,帶他闖入血月谷,殺了一條三丈長的嬴蛇。”
“噓。小點聲。”
“要我說,解家的修行資源也不差,門下供奉數百,不乏化神大能。解琅何必大費周章,非要進千機學院呢?”
“诶,我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充愣呢。三年前,棋聖游歷四方,心生倦意,選擇到千機學院隐居。天下三聖鼎立,唯有棋聖一直還沒有親傳弟子。其他二聖,陣聖與胡瓊院長關系匪淺,在學院開有陣法課。而書聖,聽說今年首次派了梅潭柘師兄來擔任文課教導,若能被梅師兄挑中,去了蓬萊島,聽書聖論道,死而無憾。”
“說起來,不知錢潮江那條惡龍到底是被何人給獵殺?”
另一輛是接周青崖等應聘四人的“菌菇飛車”。也是飛車,但車身雕刻的不是祥雲白鶴,青松翠柏,而是千奇百怪、五顏六色的菌菇。
“我們膳房的庖長是滇南人士,尤愛菌菇。”來領他們的廚役解釋道。
拍領導馬屁嘛。周青崖表示,我懂。離學院還有段距離,她閑着也是閑着,決定跟其他三位聊聊天,打探打探虛實。
“您三位都是來謀膳房活計的?”
“對。”左手邊的胖大嬸熱情洋溢,立馬接話,“俺是中州人士,在中州三大酒樓,揚州樓、淮陽樓還有春滿樓都當過主廚。中州剛死的皇帝都吃過俺做的飯哩,他最喜歡桂花魚翅。可惜他去年殡天,宮裏那幫人非要俺陪葬啊,讓俺去地底下做飯給皇帝吃。這可把俺吓得逃出來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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