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1/2)
第50章
江寧翡目光掃過幾人,這些是茂象山先前招收的徒弟。
自入門時,她便聽說草藥學院的修習弟子在山中都修習不過三個月的傳聞。
和林升白他們入山的時候,就已經只剩下顧清珩一個弟子了。
不過算算時間,自己算是打破了這個紀錄,已經入門将近半年了。
若不是因各種變故,還真不一定能夠堅持這麽久。
“這位便是江師妹吧,我叫餘硯,我可經常聽師父提起過你的名字,說你辨藥的本事和煉藥的本領,可比我們幾個都強多了。”
講話之人玄衣束發,見她走近便含笑颔首。
“餘師兄好。”江寧翡垂眼,見到他腰間系着的一枚鎏金算盤,倒是鮮少見到有人能如此搭配。
而且他眉眼間雖帶着商人的精明,卻又透着幾分儒雅氣度和凜然仙澤。
她好奇道:“師兄是何時入的師父門下。”
“七年多以前了,後來我便下山,在各州邊境間游走經商,生意還算尚可。”
瞧着那枚算盤的分量,這話可真是謙虛了。
不過此處如此危險,他一個商人來此,又沒有生意可做,難不成是過來送物資的。
“謝昭,這兒是戰場又不是在官場,你能別站得這麽板正嗎?”
江寧翡順着餘硯的目光看向另一側,女子素袍清冷,單手背于身後,英氣十足。
聞言她眉梢微揚,才松動了兩下肩頸,站得随意了些:“這不是習慣了嘛,跟那些人打官腔的人待在一起,難免沾染上些陋習。”
謝昭朝她擺了擺手:“我們在京都可還見過面呢。”
“什麽時候?”她對此完全沒有印象,何況去京都時也不過幾日。
“瑞王壽宴上,我跟瑞王就坐在同席,你沒印象了?”
同席?江寧翡指尖微頓,壽宴那日觥籌交錯,他們在蹲守竊寶賊的時候,确實還抽空去向瑞王祝壽。
但當時主桌上應該沒有女子才對。
她轉念一想,忽然記起那夜燭火搖曳,當中有個年輕的官員身着素色官服,還曾好奇地打量過他們幾人。
那張面孔掠過記憶,眉目漸次清晰,和眼前女子的五官重合起來。
“師姐,你是女扮男裝?”
“還不是因為朝廷不許女子入仕,不過以我的本事,春闱時輕易瞞過檢查之人還是做得到的。”
謝昭輕笑一聲,聲音清越,“不過在我的努力下,聖上已經同意,下一屆便正式開設女子科舉考場。”
江寧翡心生敬佩:“那你現在就任什麽官職?”
“現為大理寺少卿,兼理刑部侍郎事,”她拿出印有官職的腰牌晃了兩下,“得虧是這個職位,以出來查案的由頭,遠離京都一段時間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除去他們二人外,還有幾道身影,衣着各異,來自五湖四海,身份也是天差地別。
江寧翡有些意會到茂象山收徒似乎還另有一層目的,而那些看似對草藥學無甚興趣,又半途而廢的弟子,或許是埋下的伏筆。
“師父,是不是該讓我知道了,這些師兄師姐們的真正使命?”
劉豐扯了兩下亂糟糟的頭發:“嗐,這不是未雨綢缪嗎?”
餘硯開口道:“師父之前常說,茂象山弟子,志不在山巅,而在人間,我等雖遁入紅塵,卻并未不問仙途,而是以另外的方式進行修行。”
謝昭緩步上前:“老餘講得對,藏鋒于市井,養銳于紅塵,我們走的每一步,都是在為今日鋪路。”
她語氣中帶着朝堂議事時獨有的铿锵頓挫,又摻了幾分發自肺腑的敬佩。
“這正是師父的遠見卓識,是經天緯地的大智慧,師父的做法,環環相扣,步步為營,放眼整個修真界,有哪個宗門的師長,能有這般深謀遠慮?”
“尋常師父教弟子,只教如何斬妖除魔,如何提升修為,咱們的師父,教的是如何護一方水土,如何守萬家燈火!”
這番铿锵有力的言論,聽得劉豐面色紅潤,咧着嘴擺了擺手:“你這說的還是我嗎?”
“肺腑之言,師父不必自謙,”
餘硯頗為嫌棄瞥了謝昭一眼:“少拍馬屁,你這幾年才做到大理寺少卿的職位,真是屈才了,該去當總管公公,常伴君側,天天溜須拍馬才對。”
謝昭擡手做勢要掐他脖子:“那也得先算你當初偷換我靈藥種子的舊賬。”
“我偷種子可是為了你好,你當時的丹方需要更名貴的藥材,這不是為你省去試錯成本嗎?”
餘硯一下子躲到江寧翡身後,“再說了,你能不能在師妹面前有點形象,這麽大人了還動手動腳的。”
“我有形象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倒買倒賣呢。”謝昭佯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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