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恐慌和害怕(1/2)
第11章恐慌和害怕
随着天幕的話音落下瞬間,畫面随之變化轉動。
只見天幕中,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被裹在素色錦布裏,小臉皺巴巴的,鼻尖沁着一點奶漬,正攥着小小的拳頭,在襁褓裏咿咿呀呀地蹬着腿。
領頭的男人腰間別着一柄鏽跡斑斑的短刀,時不時掀開馬車的簾帳,小心翼翼地探看外面的情況,嘴裏還低聲念叨着:“快了。快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曠野。
天幕之下,嬴政瞳孔驟縮,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可下一刻,天幕上的畫面驟然變得殘酷。
行至一處荒無人煙的深山密林,領頭男人的腳步忽然頓住,回頭看了眼馬車裏的嬰兒,眼底閃過一絲掙紮,最終卻被狠厲取代。
男人咬了咬牙,抱起襁褓,快步鑽進密林深處,尋了一處背風的土坡,竟毫不留情地将嬰兒放在了鋪滿落葉的地上。
嬰兒似是察覺到了什麽,小身子不安地扭動着,癟了癟嘴,發出細弱的嗚咽聲。
那男人卻連頭也沒回,快步離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低語,消散在風裏:“殿下恕罪,小人也是奉命行事……留你性命,已是仁至義盡。”
落葉簌簌落下,蓋在了襁褓之上,将那一點微弱的啼哭,漸漸掩在了深山的寂靜裏。
“啊——!”
深宮偏殿裏,韓姬尖銳的叫聲刺破了沉寂,驚得窗外的雀鳥撲棱着翅膀四散飛逃。
怎麽會這樣?
她明明吩咐下去,要男人把那個孽種丢去深山裏掐死,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賤人!賤人!竟留了那死丫頭一命!
“為什麽……為什麽不聽我的話……”韓姬雙手死死抓着衣襟,眼底滿是瘋狂的驚懼,“留她性命?留她性命是想害死我嗎?!”
若是陛下知道了……
知道自己當年竟敢瞞着他,私自處置親生骨肉,甚至下令要将那孩子活活掐死……
韓姬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冷汗順着額角滑落,浸濕了鬓邊的發絲。
望着天幕上那片被落葉掩埋的襁褓,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拖去刑場,腰斬棄市的下場。
“不……不行……”韓姬喃喃自語,眼神陡然變得狠厲,“絕不能讓陛下知道……絕不能……”
守在殿外的貼身侍女燕春聞聲,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見自家主子失魂落魄地癱在柱邊,臉色慘白如紙,慌忙撲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又急又怕地壓低聲音勸道:
“夫人,您快醒醒!這聲尖叫若是傳了出去,被旁人聽了去,再順着天幕的話頭聯想,那可就糟了啊!”
燕春伸手替韓姬拭去額角的冷汗,又飛快地瞥了一眼緊閉的殿門,聲音裏帶着哭腔:“您想想,天幕雖顯了舊事,可終究沒明說那孩子的生母是誰,更沒提您半個字!”
“眼下只要您沉住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誰又能拿您怎樣?”
“您可千萬不能自亂陣腳啊!”
“可……可後宮之中,這些年對外宣稱胎死腹中的,只有我當年那個孩子啊!”韓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砸在侍女手背上,燙得人一縮。
她死死抓着燕春的胳膊,眼底滿是絕望的猩紅。
“旁人的孩子,生就是生,死就是死,都明明白白記在宗正府的冊子上。唯有我那個……唯有我那個,對外只說是不足月便沒了,連個下葬的名分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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