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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與燈依舊(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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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與燈依舊(七)

賀妙春冷哼一聲,擡起手才發現渾身的靈氣仿佛被封印,動彈不得,眼見細針逼近,經脈像是沸騰的水一樣起伏根本控制不住。

這時一只手忽然擋在身前,輕飄飄地接住那枚細針。

傅長安低眉垂眼,凝神觀察着安靜躺在兩指間的東西,許久後輕笑出聲,“專門克制鬼物的封魂針。”

此人終于出手了。

雲珠大笑:“哈哈哈哈,雖然不懂你們為何非要摻和此事和魔族作對,但選擇已經給你們了,如果你覺得自己能打過金丹後期的我,不妨直接動手試試。”

“地煞掌!”她大喝一聲,右手赫然燃起滾滾魔氣,一躍而起直劈傅長安胸口。這一掌來勢洶洶,威力極大,尋常金丹期中了這一掌最起碼折損四成實力。

但對方站在原地絲毫不避。

傅長安眼中精光一閃,拍了拍腰側,手中立刻出現了一面銀色花紋的盾牌,不過稍稍往其中注入靈力,盾牌上的花紋迅速發亮,自發擋在身前。

這一掌不偏不倚劈在盾牌之上,發出巨大聲響,雲珠收到沖擊連連後退,三四步才止住身形。而那面盾牌也沒好到哪去,竟直接沿着邊緣龜裂,幾瞬後徹底碎成渣掉落在地。

看着盾牌碎片,傅長安心底遺憾,依稀記得這可是一只元嬰期大妖的龜甲制成,沒想到只抗住了金丹後期的全力一擊。

這想法若是讓那只大妖聽見,只怕得從地府中跳出來為自己鳴不平。那靈器制成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沒有靈力滋養早失了靈性,且傅長安這具肉身實力也不過金丹期,在他手裏能擋住金丹後期全力一擊才碎已經算是僥幸。

雲珠眼神閃爍,沒想到此人年紀輕輕,手中寶貝倒是不少。

但他修為顯然和自己有差異,所以才不選擇正面對打。雲珠覺得已經拿捏他的弱點後絲毫不懼,“哼,我看你還能拿出多少靈器來擋住我的攻擊。”

她的靈力瞬間暴漲,層出不窮的攻擊雨點一樣撲了過去,卻被對方不要錢似的靈器一一擋了回去。

每一件流落世間都足夠讓不少修士争搶,但傅長安面不改色,仿佛靈器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般。

賀聞更是躲在角落,生怕被波及。

兩位金丹期的修士在月天樓的交手顯然十分克制,只能瞧見白黑兩色靈力有來有回,不過也足夠燕客驚這只初出茅廬的小鳥看得目瞪口呆。

她縮在賀妙春身後,在她的保護下看得津津有味,若是有花生瓜子更好了。

“傅長安不愧是問天宗親傳弟子,這麽有錢!”

問天宗弟子?

賀妙春神情古怪,若她沒記錯的話,魔主從成名後,七闖問天宗,兩方不死不休,怎麽可能是問天宗弟子?她餘光看燕客驚一臉天真懵懂,但她看出來傅長安十分寶貝這人,隐瞞估計也是有難言之隐吧。

‘砰——’

傅長安瞅準時機,趁雲珠不備将她的珠串靈器直接破壞,珠子斷了後竟直接在空中爆炸,餘波将兩人弄得有些狼狽。

雲珠見老祖賜下的靈器被毀,徹底破防,裝也不裝了。

“咳咳,你到底是何人?”名不經傳的小人物可拿不出這麽多靈器。

是五大宗哪個長老的徒弟?還是哪個家族的少主?她認識的人中絕沒有這張臉,就連和他相似的都沒有。

傅長安拍了拍染灰的袖子,衣着有些落魄也不減他顏色分毫。

他張望了四周一眼,淡淡道:“月天樓的禁制不愧是吳家制作,這樣大的動靜居然都撼動不了分毫。”

也不知是這話說得太輕易了,還是這陣法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還有不足,緊閉的窗戶猛地被撞開,夜晚寒風倒灌而入,惹得燕客驚下意識攔腰抱住賀妙春想要抵禦寒氣,結果這人皮膚比風還冷,她又悄悄松開手,目不轉睛地盯着闖入的活物。

這只青色的鷹隼不過人頭大小,但每根羽毛都泛着寒光。它在空中盤旋一圈飛到雲珠肩頭,在她耳邊咕咕了幾聲,雲珠臉色十分凝重,似乎能聽懂這只鷹隼在說些什麽。

雲珠聽完後目光銳利地看向賀妙春,眼神大有深意。

就在幾人嚴陣以待她的攻擊時,雲珠竟然大手抓起賀聞。

賀聞看見她眼中濃厚的殺意,連忙驚恐道:“你不能殺我,殺了我賀妙春也活不了!”

但對方的攻擊絲毫不停歇,一掌擊碎賀聞心脈,然後像扔垃圾一樣将半死不活口吐鮮血的賀聞扔在地上。

“你唯一的用處也就這個了。”

她将鬥篷戴上遮住容貌,一躍而起跳到窗沿上。

臨走時看了眼屋內的人,語氣帶笑,“靈寶現世,修仙界即将大亂,你有如此能力,我們再見之時估計不會短了。”

說罷她展開雙臂墜下,黑色鬥篷化為一對翅膀随着鷹隼飛遠,很快一大一小兩點影子迅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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