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與燈依舊(九)(1/2)
月與燈依舊(九)
雲珠回到魔界,心情不複之前輕松,她不知道為什麽老祖忽然召她回去,并下達殺了兩人的命令。
魔界衆人見了雲珠十分恭敬,誰都知道現在雲主身前最受歡迎的小輩便是雲珠,加上雲珠天賦極好,開啓靈脈修仙不過百年左右便已經是金丹後期,聽說這還是當初改修了功法,不然現在非常有可能已經是元嬰期的高人。
雲珠淡淡颔首,頗有架勢。
前往老祖那兒的時候,雲珠在門口撞見了魔界一位長老,長老見了她,神色略有慌張。
她心跳一顫,攔住長老問:“黃長老,何事如此驚慌。”
長老結結巴巴不敢說話,雲珠心底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只聽見殿內傳來雲恨山低沉的聲音。
“進來。”
長老似乎松了一口氣,連忙沖雲珠擺手告退。
雲珠推開門,想到長老離去前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有些心神不定。
她推開殿門,覺得殿內氣息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但她沒有細究,直接走了進去。大殿兩側的銅燈在她踏入時候接連亮起,她微微眯眼稍微适應了一下,然後快步向前。
雲恨山坐在高位,掃視了一眼剛從外面風塵仆仆回來的雲珠。
“事情辦妥了?”
雲珠跪在地上,恭恭敬敬沖他行禮,然後在對方示意下坐到左手位。
“回禀雲主,屬下臨走時候一掌擊碎賀聞心脈,就算是神醫來了也救不了。”
雲恨山面上毫無變化,不動聲色地盯着她,在這樣的壓力下,饒是雲珠心态好,也不免冷汗直冒。
過了很久,雲恨山才收回視線,莫名其妙說起早年的事情。
“記得當初派你去月天宗,那個時候你也不過十來歲,性子可比現在活潑多了,與我相處也沒有這般拘謹。”
雲珠撐起乾巴巴的笑,“雲主說笑了,當時是屬下不懂事。”
這百年雲恨山越發喜怒無常,雲珠哪裏敢再和他湊近乎。
好在雲恨山并不在這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多費口舌,話鋒一轉,問道:“沒有親眼看着那兩人死?這不是你的辦事風格啊。”
心髒陡然一緊,她連忙跪地,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男一女幫助賀妙春說了出來,見他眼神晦暗,又調整好呼吸從頭到尾細致說了一遍。
雲恨山起了興趣,“哦?那個男子還是金丹期?說不定是哪個世家的公子,抱着降妖除魔的心思出門歷練,正巧碰上這事。”
看他沒有怪罪意思,雲珠連忙放下惴惴不安的心情,恭維道:“雲主說得是,只是雲主不需要那枚血石,難道是鎮陽鼎已經成功認主了?”
雲恨山勾起淡笑。
雲珠見此從善如流道:“恭喜雲主,有了鎮陽鼎雲主成仙豈不是近在眼前。”
這聲恭維像是石頭落了海,連朵浪花都沒有掀起來。雲主臉上僞裝的喜色越來越淡,最後直接變成了一副驚懼模樣。
她跪在地上,低着頭,聲音斷斷續續:“雲珠犯了錯,還請雲主責罰。”
雲恨山沉沉笑了一聲,“你錯了,錯哪了?”
雲珠卻說不出一二三,她心想自己哪裏惹到了雲主,但每件交代的任務她都完成得不錯,就連賀妙春此事也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頭越來越低,雲珠最後還是實話實說道:“屬下不知...”
腳步聲越來越近,雲恨山位置上走了下來,雲珠看着眼前長靴,睫毛一個勁顫抖。
雲恨山說:“當初讓你将賀妙春煉制成鬼傀儡,為此我不惜代價尋找到大量鬼氣,你急功近利,将此事交給賀聞去做,然後跟着我前問天宗搶奪鎮陽鼎,害得後面出現一系列纰漏,這是一錯。”
可分明是他當時暗示,此番誰有功奪取了鎮陽鼎,便能得到少主的位子...雲珠瘋狂眨眼,漠然咽下這個虧。
“将賀聞斬殺,卻沒有親眼看着他斷氣,這是二錯。”
“身為魔族,留下兩個知情人性命,這是三錯。”
前面的話雲珠無力反駁,唯有第三點,她竟然大着膽子道:“那人實力強勁,屬下不是對手。”
雲恨山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大殿十分洪亮,震得雲珠耳膜發疼。
“實力不濟,為什麽實力不濟?”他忽然一腳踹在雲珠肩頭,将人踢了個人仰馬翻。
即使他這一腳不含靈力,化神期的肉身力氣也足以讓她受到苦頭。
偏偏雲珠一聲不吭,翻身起來後又恭敬跪下,雲恨山眼中閃過幾分欣賞,對于她這種不卑不亢,忍辱負重的性子越發喜歡。
“當年我提取心頭血凝聚成那塊血石,植入賀妙春體內,一是想着激化陰陽鎖的作用,制造月天宗混亂趁機奪取靈寶,二是想着用賀妙春滋養那塊血石,鎮陽鼎到手後與我合力煉化。但你辦事出現遺漏,鎮陽鼎煉化又刻不容緩,提煉一塊血石足以消耗我百年修為,偏偏煉化不能假以他人之手,只能是有自身血脈的靈力。”
雲恨山看了看自己雙手,低聲道:“鎮陽鼎可不是那麽好認主的,你猜猜第二塊血石哪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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