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去年人(五)(1/2)
不見去年人(五)
姜飛瑤喪氣地垂着頭,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如此看重你和飛柳的兄妹之情,難道不曾想過姜家長輩為何要選你嗎?”
姜飛瑤眼睛有些酸,沉默地搖了搖頭。
姜容直言不諱道:“因為你自己也清楚,飛柳性格太沖動,難以撐起姜家未來,以往的姜家任務,你為他善後了多少,我怎麽忍心看着你在飛柳身後被埋沒。”
“可是...我根本不願意當這個少主。”
自己這個後人,雖然天真了些,可為人處世中便能看到絕非一般人,姜家未來在這樣的人手中,她才能心甘情願閉上眼。
但說太多反而适得其反,看她如此頑固,姜容心裏也有些失望。
“三日後,便由你和你二叔帶隊,前往銀水虎妖領地商談分成一事,保四争五。”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姜家再不濟也是這附近赫赫有名的修仙世家,保四便是最低要求,至于傅長安所說,她并沒有放在心上,只當小兒無畏。
屬于元嬰期淡淡的威壓離去,姜飛瑤這才彎下背,沉聲道:“孫兒領命。”
老祖到底是不忍她一個人去,居然還特意讓二叔陪同。
她站起身,有些不敢直視父親失望的眼睛,于是錯開眼神笑着對燕客驚道:“燕道友,我們又能一同出行了。”
燕客驚沒想到偷聽得是關于姜飛瑤的狼狽,她含糊地應了幾句,便借口準備先回了屋。
三日後。
燕客驚手中攥着嬰兒拳頭大小的紅色玉石,感受到其中源源不斷的暖意浸潤血液,便知道這不是凡物。
姜飛瑤的二叔姜利和姜鋒六七分像,築基圓滿的修為,見侄女心情不佳,便道:“你這是何苦,本來此次出行老祖便沒打算讓你和柳兒其中一人去。”
“二叔...是我不想待在姜家。”
姜利明白她的心思,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
姜飛瑤囑咐二人,“到了銀水虎妖的領地,暖玉切不可離身,否則短則三日,長則七日必定寒氣入體不治而亡。”
這話可不是虛言,畢竟銀水虎妖所處的玄冰山脈異常奇怪,就連元嬰期的人都難以抵禦寒氣入體,也就妖族體質強勁,且銀水虎妖一族天生喜冷,這才能夠生存其中。
這水陽暖玉自然也不是凡物,是銀水虎妖用精血制成,當年姜家先祖用一成淩寒晶分成換取的,如今僅存的數量也不過十幾塊。
那個時候姜家如日中天,如今卻....
姜飛瑤回過神,對二叔說:“事不宜遲,我們盡快出發吧。”
姜利點頭,喚出雲鶴,他們共四人,正好兩兩一只。
他遺憾道:“若不是另外兩只斷了聯系,我們四人一人一只豈不美哉,雲獸速度可比禦劍飛行快多了。”
提起這個,燕客驚假笑,“不會不會,這樣剛好!”
雲鶴展翅飛向天邊,姜飛瑤低頭看向慢慢成點的姜家,似乎瞧見一個熟悉人影。
她自嘲一笑,兄長現在恨她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出現。
幾人離姜家越遠,越能感到溫度降低,尤其是雲鶴飛到一處白茫茫山脈的上空,溫度驟降,以四人的修為都有些吃不消。
“力把守。”
燕客驚低頭,只可惜相隔太遠,什麽也看不清。
她前些日子才傳音與師傅報了平安,對于魔主元嬰她勢在必得。
似乎已經看到道觀入了名錄,師傅還有師弟師妹開心的模樣了,這要是放在俗世,應當是...衣錦還鄉嗎?
傅長安納悶,不知道她又傻樂什麽。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在姜利的命令下,雲鶴載着二人慢慢落了地,眼前皆是延綿不化的積雪,并未看到妖族栖息的痕跡。
姜利朝着前方打出一道靈氣,不遠處似乎有道水牆,靈氣打入後泛起陣陣波紋。
等了沒多久,水牆處忽然探出一只虎爪,一扯一拉間将那面水牆撕開一個口子。
一只的銀毛老虎鑽了出來,只一眼燕客驚便感到驚恐,這還是她第一次直面金丹期的妖族,那雙金色雙目充滿獸性,像是下一秒便會沖了過來将幾人生吞活剝。
這只銀水虎妖很快幻化出人形,她的人形十分清瘦,和剛才那只威風凜凜的老虎沒有半點聯系,女人身着白色衣裙,還未走近便沖姜利伸出爪子...哦不,伸出手。
姜利苦笑一聲,忙将儲物袋裏的一壇子酒扔了過去。
“你這母老虎,這都多少年沒見了,剛見面就伸手讨酒。”
他們關系很好的樣子,燕客驚想。
女人迫不及待擰開痛飲一口,她龇牙咧嘴道:“就是這個味道,唉,偏偏你們姜家迂腐得很,若是拿着這酒方出去何愁沒有靈石。”
姜利臉上的笑意淡了許多。
燕客驚聞到這熟悉酒味就感覺胃裏翻江倒海,沒想到妖族行為如此豪邁...
女人很快停了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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