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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盟雖在錦書難托(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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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盟雖在錦書難托(一)

認得誰?

燕客驚被吓得靈魂出竅,一雙黑亮的眼睛都失了光彩,眼看這妖怪越走越近,她閉上眼準備迎接妖怪的血盆大口,但一聲脆音卻驚得她睜開眼。

她視線往下,只見這妖怪的腳踝處鎖着一條長長鐵鏈,剛才的脆響便是鏈條繃直後發出的聲音。

“我認得你。”妖怪重複。

身上綁着的藤蔓忽然松開,快速收進妖怪掌心。

姜飛瑤被綁得胸口發緊,松開後連忙扶着牆壁咳嗽起來,燕客驚的背部也因為剛才劇烈撞擊密密麻麻的痛,但她現在的注意力明顯已經被面前的妖怪吸引了過去。

說是妖怪不太對,當他枯瘦的指端将蓋住臉的長發撥開,燕客驚看清這人有着一張肖似人的五官,為什麽說是肖似,只因這張臉實在是有些醜陋,大半張面皮好似被火燒過紅腫不堪,勉強能辨別人樣,也就一雙眼睛完好無損,若是忽略面部創傷,應該也是個面容不錯的男子。

燕客驚看清之後反而不覺得怕了,再醜陋不是妖怪就好,可換個角度想想不見人煙的玄冰山脈崖底居然關着這樣一個怪人,貌似比妖怪更恐怖。

不知道這人為什麽将兩人捉來,可他的樣子好像也沒有傷害她們的意圖。

“你認得我?還是她?”燕客驚試圖交流,于是指了指自己還有姜飛瑤。

因為她從未來過玄冰山脈,自然不可能認識這人,說不定他說的認識是指姜飛瑤。

這人搖頭,平淡地看向燕客驚,“我認得你,你是沈溪的妹妹。”

沈溪?

這兩個字忽然突兀地闖入她的耳中,像是有人當頭一棒,目光所視眼前之人竟然有些重影,燕客驚感覺到有些窒息,卻又不懂自己為何會在崖底如同溺水般喘不過氣。

眼前一片空白,直到擔憂的女聲将她喊醒。

“小心!”

姜飛瑤扶着她,“你怎麽了?你剛才險些摔倒。”

燕客驚捂着心口,有些茫然自己為何會有這種酸澀情緒,她大口喘氣,再回憶這兩個字,依舊毫無所得。

她只得喃喃道:“我,我不認識,不認識沈溪。”

面容醜陋的男人細細盯着她,仿佛确認自己有無認錯。

“你認識。”

她身上的靈氣氣息和沈溪一脈相承,而沈溪只給一個人開啓過仙道。

他赤腳踩在雪地,召出靈火将挂在崖壁的幾處燈燭點燃,搖曳燭光将四周的細節點亮,她們也将此處看得更清晰。

那道鐵鏈不知道在這人腳踝上鎖了多久,隐約能夠看見其血肉下的點點白骨。而鎖鏈的另一端則封在山峰裏,牆壁上還刻着幾個不知名的咒語。

“你是誰?為什麽說我是沈溪的妹妹?”燕客驚已經忽略此人的危險性,對于他口中的沈溪,燕客驚迫切地想要問個清楚,可手快要碰到他的衣衫,此人身上忽然激起紫焰,燙得她手指蜷縮收了回來。

男子嘆氣,“我身上有封印,你離我遠一些。”

他甚至還貼心用藤蔓團成兩個蒲團示意二人坐下,這詭異場景讓她們幻視仿佛不是在玄冰山脈而是在誰家府中吟詩品茶。

他看着燕客驚,說:“不會錯,你是沈溪的妹妹。”

燕客驚固執搖頭,“我不是,我無父無母,被人撿去養大,根本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八百多年前,你與沈溪相識。”

“不可能!”聽到這兒燕客驚無禮地打斷,她臉上輕快了一些,還能笑着說:“我今年不過十六,哪有什麽八百年前。”

男子疑惑地挑起眉毛,似乎不信。

她又說:“你會不會是認錯人了?”

姜飛瑤也覺得不可能,八百年前,別說燕客驚這個小孩,就連姜家都不知道在哪,她也認同面前這個怪人是認錯了人。

她按住燕客驚有些激動的手指,眼神示意她冷靜,不要惹惱面前這個實力不知深淺的人。

但男子卻十分篤定,“不可能認錯。”他仿佛陷入了八百年前的回憶,又将當時沈溪的來信和如今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做對比。

“八百年前,你還是化神期。”

化神期?誰?我嗎?

兩個女孩被這句話驚得目瞪口呆,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燕客驚定神,手指無意識地在胳膊上來回摸索,她忽地松了口氣,“前輩莫開這種玩笑了,我如今不過築基,甚至此生....無望元嬰。”

“哦。”男人不甚在意,只是凝視着她,仿佛在透過她懷念某個人,聽到她說無望元嬰,甚至還頗贊同地點了點頭,“是無望元嬰,你道心有缺。”

姜飛瑤按住她胳膊的手重了一些,因為這話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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