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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盟雖在錦書難托(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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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飛瑤和這只形似奇形怪狀的飛禽四目相對,它渾身每片羽毛仿佛都寫着醜陋二字。

她沉默一會兒,十分認真地問:“你是不是突破金丹的時候傷了靈目。”

這只醜鳥自己被罵的時候絲毫沒有動靜,在燕客驚挨罵的時候卻忽然振翅嘎嘎亂叫起來。

姜飛瑤又是一驚,“啧,連叫聲都這麽難聽。”

燕客驚覺得姜飛瑤和剛認識時候的大小姐氣質越來越背道而馳,之前怎麽沒發現這人的嘴如此狠辣。

她的耳朵被懷裏的鳥震得生疼,卻仍舊嘴硬道:“不難聽!”

兩人的鬥嘴被緩步而來的蒼山君打斷,長藤裹住黑鳥,對方紋絲不動似乎被吓得僵住了。

蒼山君将那只黑鳥從燕客驚懷裏抽了出來,柔聲道:“這只靈獸身受重傷,我先為她療愈一二。”

身受重傷?剛才那翅膀撲棱的速度是重傷的樣子嗎?

燕客驚想要阻攔,蒼山君一擡手,一道灰蒙蒙的屏障拔地而起将她們隔開。

屏障隔絕聲音和視線,裏面發生什麽兩人根本不清楚。

蒼山君松開藤蔓,指尖一點,這只小鳥瞬間化形成一個年歲不大的女孩。

“你是燕客驚的那只結契靈獸。”

燕回擡頭,眼中驚懼成了困惑。

蒼山君細細打量她,自知靈獸修煉到化形實屬不易。

“沈溪在哪?”

蒼山君掌心有些薄汗,随着這句疑問脫口而出整個人都跟着緊繃起來。他想知道真相,又害怕那個真相不是他想要聽到的。

驟然聽見這個耳熟的名字,燕回手指微動,眼中帶了幾分警惕。

這份異常并未逃過蒼山君的眼睛。

蒼山君沒有那麽多耐心,他又加重語氣問了一次,“沈溪在哪?”

燕回與燕歸救出魔主,得知主人也掉落于玄冰山脈,當機立斷與燕回兵分兩路,他攜魔界下士将魔主送回安全地帶,而自己則踏入危險重重的玄冰山脈尋找主人。

燕歸欲阻攔,可是想到主人生死不明,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雖然兩人之間的獸契随着燕客驚身死自動解除,但多年的相處,氣息早就刻進了燕回骨子裏,這才在廣袤之地一點一點尋到蹤跡。

身上的傷也并非作假,全是一路上受到的靈獸攻擊,她幾乎是冒着九死一生的風險才來到燕客驚的面前。

燕回還未和主人親近一會,便被眼前之人捉來。

甚至開口直接詢問沈溪,她化形不過幾十年,八百年前的事情也只稱得上是一知半解。她有些猶豫,不知面前之人是敵是友。

這個人...給燕回的感覺如同全盛時期的魔主,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燕回問:“你是何人?”

蒼山君答:“沈溪故人。”

燕回思慮時間略久,對方卻忽然擠出冷笑。

“你只管告訴我沈溪在哪,是否還活着,其它不用說我也不想知道”

微風漸起,将他及腰長發吹散,露出可怖的面龐。

伴着威脅話語,燕回屏住呼吸,渾身血液似乎都在他這一眼下凝結成冰。

看見對方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燕回呼吸越來越急促,她有種預感,此人若是想要動手,伸出一根指頭都能将她碾碎。

“我,我只知道,沈溪當初失蹤了,但是宗門的弟子命牌沒有碎。”

身上的壓力陡然消散。

蒼山君覺得壓在自己身上多年的石頭終于落了地,命牌沒有碎,說明沈溪還活着。

他往後踉跄了幾步,莫大的驚喜讓眼眶有了濕意。

只是蒼山君并未被喜悅沖昏頭腦,他冷靜下來後接着問:“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沈溪失蹤,燕客驚吃下輪回珠脫胎換骨?”

“輪回珠?”燕回一臉疑惑。

蒼山君見她茫然模樣不似作假,便知她所言是實話。

也是,當年她不過一只沒有開智的靈獸,如何能夠知道事情全貌。

不過這麽多年,僅憑自身修煉怎麽可能到元嬰期。

似乎明悟了一絲什麽,蒼山君緊緊盯着這只怕到快要吓出原型卻仍然強裝鎮定的小靈獸,直擊重點。

“你身上沒有靈獸契約,是誰将你喂養到元嬰期。”

站在雪地的燕回呼吸一滞,瑟瑟發抖,思緒飛快旋轉,想着該如何回答應付眼前之人,并未看見其腰側懸挂的魚形配飾泛着淡淡亮光。

“我...”她嚅動嘴唇,吞吞吐吐不知要如何組織措辭。

就在這時腰側魚形玉佩忽然暴起白光,從中傳出了道虛弱缥缈的聲音。

“當年之事疑點重重,沈溪确實是失蹤了,問天宗內沈溪的親傳弟子命牌也沒有碎。她所說的一切都屬實,還請前輩高擡貴手,放這孩子一馬。”

“魔主!”燕回驚呼出聲。

魔主?是魔族?

在這不問世俗八百年,早已不知如今修仙界各大勢力的掌權人是誰。

蒼山君眼神晦暗不明,逼仄之地格外寂靜,他與那聲音主人皆沉默不語,沉重壓抑的氣氛裹挾着燕回有些難安。

“你是誰?”

那頭的聲音似乎若有如無地嘆息一聲,“傅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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