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盟雖在錦書難托(八)(1/2)
山盟雖在錦書難托(八)
“是誰?”
對面沉默一瞬,很快道:“燕客驚同門師弟。”
“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
蒼山君想起沈溪最後一封傳書,之後關于她的消息徹底煙消雲散,迫于禁制他離不開山脈,只能拿着那封信字字推敲其中的含義。
傅長安的一絲靈識附身這魚形靈器,每說一句話白光便微弱一分。
“八百年前,我們闖入問天宗禁地,意外發現宗門長老血煉凡人提煉本源精氣的龌龊,于是我們将此事告知當時的掌門,也是我們的師傅。”
“師傅讓我們不要打草驚蛇後只身前往禁地,之後便失了蹤跡,從那之後主峰開啓四象陣,就算是化神期也不能輕易進去。”
“後來大概過了半年有餘,她傳音說事情解決,我們便放了心,只是自此幾月後,我們參加同門宴席遭到暗算,我最後趕到目睹一切後入了魔,再清醒滿屋屍身和猩紅血液,而燕客驚和沈溪不知所蹤,唯一能夠确定的是,燕客驚命牌已碎,而沈溪命牌完好無損。”
魚形靈器身上的白光幾乎快要消失殆盡,他的聲音也不如剛才凝實,聽着有些虛弱。
“我所知的就是這些,既然前輩是沈溪故人,那我們便是為同一個真相行動,所以...不要傷燕客驚。”
蒼山君眉梢壓低,淡淡倦意蔓延至眼底,他雖然并不全然相信此人所言一切,但也能感受到他的真心實意。
其中幾分幾分假他不在乎,只要知道沈溪還活着便無所謂其他。
眼神染上幾分柔和,他道:“放心,她是沈溪妹妹,沈溪愛護的人,我自然也是。我不僅不會傷她,還會助她,護她。”
白光一閃,“不知前輩是何方神聖。”
“蒼山君。”
聽到回答,魚形靈器身上最後一絲白光頓時熄滅,上面的靈識也随着能量耗盡随風消散。
遠在玄冰山脈邊緣的妖族領地,衆多魔修救出被困妖族,而問天宗在拿到照空鏡後迅速撤離,并未和魔族支援糾纏。
妖族死傷半數,城中時不時傳來哀嚎嗚咽。
傅長安半靠在床榻之上,手中攥着另一枚魚形玉佩,他面色蒼白,眼眶紅腫,一臉病弱模樣。
傅長安怔怔推開燕歸端來的靈藥。
燕歸擔憂地看着他,“主人,燕回和小魚兒心有靈犀,一定會找到小魚兒的,您先養好身體,我們再一起去尋她們。”
傅長安無意識張口含住遞到嘴邊的瓷勺,苦澀的液體落肚,他臉上沒有半點波動,毫無知覺地咽下全部。
待一碗靈藥見底,體內五髒六腑的傷口似有好轉,他才開口:“她們現在很平安。”
修仙界奇事不斷,他竟然忘了玄冰山脈八百年前并非是現在冰雪不斷的苦寒模樣,而是四季如春,靈氣豐富的地域,那個時候生活在其中的靈獸也并無現在這般兇殘。
八百年前此山也不叫玄冰,而叫蒼山。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蒼山開始連日暴雪,這才有了玄冰山脈的名號。
傅長安才清醒不久,便耗費精力使用這對雙生魚佩,好不容易壓制下來的毒素頃刻開始蔓延。手腕處黑線像數條毒蛇一樣盤附在皮膚,無時無刻不吞噬着他的心氣。
燕歸看見這一幕手中瓷碗都快要端不住,“主人!”
他連忙遞上帕子。
傅長安面不改色将手腕劃開,待黑血緩緩流出後用帕子擦乾,黑線這才看着退了不少。
做完一切他冷汗直冒,眼前一陣陣發暈。
頭頂更是懸着一顆吸魂珠源源不斷吸引游魂填補魔氣,這才勉強撐住欲裂的經脈。
陸明光下手太歹毒,居然對他下了這醉夢蠱,若不是臨了陸明光被雲珠救走,他就算是拼死也得将他滅殺。
只是那雲珠怎麽會忽然出現,還出手相救陸明光這個魔族之敵。
他将魚佩遞給燕歸,沙啞着聲音囑咐道:“這魚佩每滋養七日便可進行一次傳音。”
眼前燕歸的身影開始重影,他硬是忍着醉夢蠱蝕骨灼心的疼痛安頓好一切,“銀水虎妖此次遭難,你與其他人多多協助王族長。”
“每七日便傳音燕回,若是有變動,不惜魔界一切代價前往玄冰山脈護小魚兒平安。”
看着燕歸含淚應下,傅長安才放心閉眼又沉入醉生夢死的昏迷之中。
等了一刻鐘,蒼山君才抱着那只小鳥從屏障外走了出來。
小鳥身上的傷口似乎好了一些,不再滴血,她乖順躺在蒼山君臂彎,只是在瞧見燕客驚的時候金色瞳孔露出幾分激動。
“師傅。”姜飛瑤上前,眼神似乎在問發生了什麽。
但蒼山君裝作看不懂,只是将小鳥扔到空中,沒了束縛,她在天空盤旋幾圈後輕飄飄落在燕客驚肩頭。
“唔?”
蒼山君說:“她和你有些緣分,日後想要結契靈寵,她是個不錯的選擇。”
“近日修煉可否遇到什麽問題?”蒼山君又問姜飛瑤。
姜飛瑤搖頭,“靈氣充沛,一路無阻。”
“那就好。”
“師傅認識這只靈獸?”
蒼山君施咒将她身上不小心沾染的髒污清洗乾淨,“只是療傷。”
這點污濁...應該是剛才近距離觀察黑鳥的時候沾染上的,連自己都沒有發現...
姜飛瑤盯着乾淨的袖口,神情恍然。
她發覺蒼山君似乎心情好了許多,雖然他總是一副木頭臉,但是見了這只靈獸後,明顯笑意濃了一些。
姜飛瑤不再追問,只是捏着衣袖牽起嘴角。
“這黑鳥是一只厭勝,和凡間一種巫蠱之術同名。厭勝自帶天賦靈術,其血液可解世間百毒。”
他看向厭勝鳥,對方啾啾一聲,并未有要化形表露身份的意思。
除卻沈溪之事,他對旁人沒有一點兒好奇心,關于剛才那個所謂魔主,還有這只厭勝鳥,他都無所謂。
燕客驚能找到沈溪帶到他身邊,這才是他最後的目的。若是還想不起來那也沒關系,她們遲早會去問天宗。
離別的時間快要到了,他出不去,但燕客驚和姜飛瑤可以,未完的事情總得有人去填上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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