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盟雖在錦書難托(九)(1/2)
山盟雖在錦書難托(九)
“小魚兒,小魚兒。”
燕客驚迷迷糊糊睜眼,将身子往暖呼呼的被子裏縮了縮。
她氣音拉長,撒嬌道:“阿姐,好困,再讓我睡一會,就睡一炷香我就起。”
沈溪看着她困到眼皮打架,只好無奈地将她的被子裹緊後出了門。
看着桌前端坐已經整裝待發的兩人,沈溪長長嘆氣,“修為越高,年紀越長,反而越懶惰了。”
師門裏燕客驚年紀最小,大家都寵着她,這才導致其他長老門下弟子産生誤會,覺得燕客驚欺壓同門。
杜岚恨恨拍了拍胸口,“小師姐好不争氣,害我又輸了。”
傅長安似乎早就料到,翹起嘴角,“說好了,下次你代我去九寶閣買佛跳牆。”
他喚出燕歸,這只小鹿獸長大了少許,但體型看着仍舊只有一尺高。
小鹿站在原地,大眼睛呆呆盯着傅長安,見對方沒有動作,不滿意地蹭了蹭他的小腿,鬧了幾下才得到滿意回應。
他歡快吞下靈丹,一溜煙跑到角落盤成一團呼呼大睡起來。
真不知道他與燕客驚結契的這兩只靈獸有什麽用,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沈溪在一旁擠眉弄眼,“陸師弟呢?不是約好大家一起,怎麽沒有過來?”
杜岚臉上很快暈開羞澀,她扭扭捏捏看了一眼沈溪,道:“師姐明知故問。”
沈溪哈哈一笑,不再打趣。
這陸明光性子冷淡,最不喜熱鬧,杜岚提前幾日便約了他們,一同商量在什麽地方表明心意最合适。
糾結下來還是沈溪拍了板,直接定在這次出游。
那裏沒有閑雜人,到時候他們互相配合,裝作與兩人走散分開,為他們留出二人空間,到時候杜岚借此表明心意,豈不是水到渠成。
問天宗有一座主峰荒廢已久,關于其中傳聞衆說紛纭,最著名的便是其中封印着靈寶之首的長渡劍。
那座主峰長老們三令五申不允許接近。
但他們是誰,掌門的親傳弟子!最是不受門規拘束的幾人,問天宗除了掌門和大長老,誰的修為能夠蓋過她與小魚兒。
越是不想讓去,他們越是想去瞧一瞧。
平安護住師弟師妹沈溪還是頗有自信。
只是沒想到臨了師傅又召她修習典籍...
想到這兒沈溪尴尬摸了摸鼻子,“雖然說這次不能同你們一起,但是有小魚兒在,想必那傳聞的危險也傷不到你們。”
杜岚眨巴眼睛,“沈師姐真不同我們一起?”
沈溪搖頭,“師命難為啊。”
傅長安飲了一口茶,“師傅是看重沈師姐,所以才緊盯師姐修煉。”
沈溪忽然冷不丁來了句,“那你何時向小魚兒說你喜歡她?”
“噗——”
一口清茶直接噴了出來,傅長安手忙腳亂地掩面咳嗽,似乎沒想到她大庭廣衆之下如此直接說了出來。
“咳咳,沈師姐!”他聲音有些惱,眼神不由自主往洞府裏面飄,被沈溪側身擋住。
沈溪道:“放心,小魚兒還睡着呢,聽不見。你上次托我花那麽多靈石向寧天宗購置一對雙魚佩,難道不是送給小魚兒借此表明心意?”
傅長安一怔,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水漬,低馬尾上綁着的一串紅玉石随着緊張動作微微一晃,“我不确定小魚兒是不是喜歡我,若是搞砸了,豈不是連師姐弟都做不了。”
沒想到傅長安會露出如此惶恐不安的神情,沈溪也是驚奇地看了他好幾眼,出口卻毫不客氣,“你那麽粘小魚兒,我還當你十分自信。”
杜岚見他吃癟,出言揶揄道:“傅師弟,實在不行沈師姐的這出戲也借你演一演?”
傅長安黑着臉拒絕,“不必了。”
沈溪挑剔道:“也是,以你們的修為差距,萬一那地方真有危險,還得小魚兒英雌救美。”
說實在話,沈溪是有些看不上傅長安,空有皮囊,修為卻只在元嬰初期,要知道小魚兒可是已經跻身化神期。
不過師傅說她們二人的天賦世間難尋,不能以相同目光看待幾位師弟師妹。
猜到沈溪心中所想,傅長安頗感壓力,“沈師姐與小魚兒的修煉速度恐怕世間再無第三人趕得上。”
“但我會努力修煉,配得上小魚兒。”
傅長安将那話本子翻來覆去研究了個透徹,知道若是兩個人要長久在一起,必定不能産生過大的差距。
如今燕客驚已經破境成功,成了化神期大能,但他不會因此自卑,反而越挫越勇,他相信終有一天會有足夠實力與她并肩。
沈溪哼哼一笑,瑞鳳眼藏着無奈和寵溺,“小魚兒像是天生少情絲,到現在都不開竅。”
石門忽然打開,燕客驚打着哈欠,淚眼朦胧地走了出來,她頭上頂着一只黑鳥,也怪模怪樣地跟着打哈欠。
“說什麽呢?好像聽見有人喊我名字。”
她頭發亂蓬蓬,眼尾揉得泛紅,目光掠過傅長安落到沈溪身上。
沈溪走過去對她施了個清身咒,一改頹廢樣。
“每次都要師弟師妹等你,不知羞。阿姐要去尋師傅修煉,你們回來後記得不要說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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