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盟雖在錦書難托(十三)(1/2)
山盟雖在錦書難托(十三)
“什麽?”姜飛瑤困意全無,“你想起來了?”
帶着慌亂的腳步臨近,蒼山君站在身前擋住光線投下一片漆黑影子。
“你記憶恢複了?”
燕客驚擡眼,眼神濕漉漉的,其中的破碎并未逃過他的注意。
蒼山君心一沉,猜測道:“想起來了,但不是全部?”
她将雙膝抱得更緊了,似乎還沉浸在夢境帶來的悲傷餘韻中。
厭勝鳥從洞外樹梢飛了進來,擡起翅膀碰了碰她的後背,似乎在安慰一樣。
“我想起來了一些,但是只能想起那些經歷,看不清臉,也想不起他們的名字。
我只知道我是燕客驚,是問天宗掌門的親傳弟子,有阿姐,有師弟師妹,也有...道侶。”
燕客驚感到頭痛欲裂,她捂着腦袋哀哀道:“我記得當時我們去了問天宗禁地,回來後發生的事情便沒了印象,可夢境結尾還是出現了那個全身血紅的人,她說讓我活下去,我知道那個人是阿姐。”
聽到這兒蒼山君臉色倏然變白,他踉跄退了一步,積雪被踩碎的簌簌聲在這一刻無限放大。
但很快他穩住心神,自我安慰那只是燕客驚的夢罷了算不得數,那個魔修說自己也是沈溪同門,沈溪命牌還在說明沈溪還活着。
對了,他說自己叫什麽來着?
好像是傅...長安。
剛才燕客驚驚醒後的呢喃有提起這個名字。
像是察覺出蒼山君的想法,燕回撲棱着翅膀想要阻攔,要知道魔主在魚佩傳音中千叮咛萬囑咐不能告訴主人。
主人厭惡魔族,若是知道他們現在已經堕落只怕會與他們徹底劃清界限。
但她的阻攔很快在蒼山君一個眼神下收斂。
燕回害怕地藏在燕客驚身後,這個人的氣息實在是太古怪,似乎只要他想,下一瞬自己便死無葬身之地。
蒼山君:“你說的傅長安便是你提到的喜歡之人?”
燕客驚眼神閃爍,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所恢複的殘缺記憶中,她似乎已經答應了一人做他的道侶,可自己卻在丢失記憶後對了別人生出好感。
她只得微微颔首算是回答。
蒼山君嘴角勾起,坑坑窪窪的臉因着這抹笑更顯猙獰。
出口的話卻比臉更讓燕客驚吓了一跳。
“傅長安是你其中一個師弟。”
燕回見木已成舟,徹底軟了爪子嘎巴一下躺在地上。
“什麽?”燕客驚被接二連三的消息震到頭皮發麻。
就連姜飛瑤都講:“師傅,這不可能,傅道友我也見過,怎麽可能是八百年前的人物,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你們之前還說燕客驚一事是個誤會。”
姜飛瑤欲言又止,無法反駁。
燕客驚猛然起身,差點一腳踩到燕回翅膀。
燕回悄悄挪了挪位置。
“可是,這不可能啊,若他真是我師弟怎麽沒有與我相認,若是我師弟怎麽可能骨齡與我相差無二,您也知道,輪回丹世間只有一顆,他是怎麽返老還童?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也改不了骨齡!”
燕客驚手指都開始發顫,她忽然想起與傅長安的初見,對方盯着她良久然後落了淚。
蒼山君兩指捏着下巴,想了想道:“如果是分身的話,骨齡便可更改,但很少人煉制分身,畢竟分身有限制,最高不過金丹。”
他接着道:“既然我所言你不相信,便讓你曾經的結契靈獸說吧。”
結契靈獸?
順着他的目光,三人看向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小黑鳥。
小黑鳥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啄了啄羽毛,但很快便在蒼山君虎視眈眈的目光下卸下僞裝。
她認命地幻化出人形。
黑發金眸的可愛女童緊張地捏着衣角,無措地看向燕客驚。
這是主人第一次見到她化形的模樣...
她上前拉住主人的袖子,見她還是呆呆看着自己,于是便鼓起勇氣摸向她的手掌。
“主人,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燕回。”
燕回...我的結契靈獸。
燕客驚拉開她的手。
就在燕回以為自己被主人嫌棄,兩眼淚汪汪的時候,燕客驚半蹲了下來。
一人一鳥四目相對,燕客驚忽然笑了一下。
整個臉越發柔和,她笑着将女孩攬進懷裏,燕回激動到小臉通紅,僵硬着胳膊回抱她。
燕客驚軟軟的聲音在燕回耳畔響起,“是你啊,抱歉,我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你。”
燕回化形後雖然記不得從前的事情,但是她知道總是溫柔對待她,将她從魔爪救出的人是面前的少女。
朝夕相伴的點滴不是簡單化形所能磨滅。
燕回奶聲奶氣道:“主人沒能忘了燕回,燕回已經很感激了。”
“敘完舊了沒?”
蒼山君耐心地等着兩人相認,但看這架勢任由她們繼續下去恐怕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還有你。”蒼山君不解問:“她們相認你哭什麽?”
姜飛瑤擦了擦眼角,“徒兒就是想起家族失蹤的兩只雲獸,若是按照正常途徑,徒兒金丹結契便是在它們之間選一只。”
燕客驚下定決心,遲早得找個機會說出雲獸的真相,不然她得良心不安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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