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見桃花後(一)(1/2)
自從一見桃花後(一)
葉癡真活的太久了,久到千年前她還困于化神圓滿,始終摸不到大道。
當時衆人說她太頑固,修道二字,她摸清自己以器為道該如何走了嗎?若是每日精煉靈器,修為也不會增長分毫,更遑論突破大乘。
那些刺耳的言語甚至掀不起她心湖半點波瀾,直到某日老祖說問天宗出來兩個天才,年紀小的那個誇下海口,說五大宗弟子沒一個能打贏過她。
此言一傳十十傳百直接激起衆怒,另外四宗只要是在化神期的修士,不論年齡資歷皆向那人發出了決鬥書。
有人戲笑問天宗的那位要被傳音符淹沒了。
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問天宗天才應下了所有人的對決邀請。
老祖當時興致勃勃要帶她去,“反正你瓶頸期已經百年,不如随我湊湊這熱鬧,我和另外四宗的幾個老友可是下了賭約,那人只要輸一場,問天宗願意将新開采的那條延綿幾百裏的靈脈平等分于四宗。”
葉癡真眉梢都驚得擡起,“問天宗那幾個老怪物瘋了?”
雖然問天宗一直獨占五宗榜首,但那條靈脈确實是問天宗的人先發現,且在問天宗領地,于情于理都是獨屬宗門的資源,正道分不了一星半點。
“哼,誰知道呢。那小輩的師傅是莫問璇,那家夥自從受傷後頭一次這麽大張旗鼓,竟然是出面拍案此事。”
“沒那麽簡單吧,如果你們輸了呢?”葉癡真無奈搖頭。
老祖捋了捋胡子,“說來奇怪,問天宗只說輸了的話,我們幾個要道心起誓答應他們一件能力範圍且對正道發展有益的事情。雖然沒說是什麽事,但他們保證若是不願意也無妨。”
有趣。葉癡真起了興致,停下掄錘子的手直起身脆生道:“走,我也去湊湊這熱鬧。”
到底什麽人能讓這看起來絕無可能有贏面的事情被問天宗許下如此賭約。
很多時候葉癡真都會想起,她認為不可能的事情,居然真的發生了。
整整三日,那少年修士接連不斷戰了三日,幾乎是每一場戰鬥停歇不過只夠靈力恢複的時間便開始了下一場。
當年所有人都被她的劍招震驚,太快了,哪怕以她同為化神的目力也只夠捕捉到淡淡劍影,無人知曉她是什麽時候穿過了防線直擊要害。
就在無數眼睛關注她本人的時候,葉癡真的目光卻緊緊鎖住她的劍。
僞裝十分完美,當然,就算被識破可能也只當那一把劍是普通靈器。可她不同,她從開啓仙竅的那一刻起,整日與火相伴,無數礦石靈材自她手中成為掠奪生殺的武器,自然能夠發覺那把劍的不同。
能引起葉癡真道心顫抖,那把劍只能是靈寶,甚至是靈寶之首的長渡劍。
三日多久,少年不停歇地鬥了多久,她也坐在原地目不轉睛看了多久。長久不動的靈海翻起波濤,瓶頸也跟着松動。
哪怕只是有幸觀摩長渡劍的風采,也足夠葉癡真的大道真正擁有明确方向。
“她是誰?”葉癡真低聲呢喃,身後衆人歡呼雀躍的吶喊聲給了答案。
燕客驚。
自此一戰,燕客驚名諱響徹修仙界,而她也緊閉大門閉關修煉,突破大乘已是百年後。
百年足夠一個凡人從出生到到老死,足夠一個朝代更疊,當然也足夠寧天宗老祖與當時的魔主同歸于盡,足夠聲名鵲起的天才身死道消。
那年不理解的賭約內容,數年後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記憶像是團黑壓壓的烏雲,最開始想起一些,就如同丢下的幾滴雨,很快雲彩撐不住回憶噼裏啪啦全部落了下來。
葉癡真仰着腦袋,問:“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眉眼生得極為漂亮,膚若白瓷,透着淡淡的釉紅,一襲白衣襯得身形瘦長,烏發結成兩條軟乎的辮子,平白添了幾分稚氣。
她神态明顯因為問話愣住,模樣和當年倚着劍站在高臺上萬衆矚目,宛如耀眼輝日的天才一模一樣。
“燕客驚。”她惶惶不安回應,“回禀大師,弟子名燕客驚。”
耳邊傳來轟鳴之音,但葉癡真臉上仍舊維持着波瀾不驚的表情。
燕客驚心裏惴惴不安,不知為何,面前這位葉大師呆站了許久,莫名問出了這個問題。還是說...自己千年前與她有過交集?
若是如此,難保面前之人是敵是友,燕客驚緊繃身子,試探問:“大師認得我?”
葉癡真轉身爬上椅子,動作笨重可愛,再過來團子似的臉上已經毫無異樣。
“你多大的面子,本真人還得認識你。”
不是便好。
燕客驚松了口氣,将魚佩重新挂回腰間後才開口,“大師,那我所詢問之事...”
尋常人開口,可能她就答應了,可偏偏是故人,還是多年後修為倒退,年歲未長的故人。
說是奇跡也不為過。
“你只當摘個引魂果就想從我嘴裏知道千年前的事情哪有這麽簡單,萬一你打聽的是什麽其他大乘修士的秘辛,那本真人豈不是做了罪人。”
小孩般童真的聲音,說出口的話卻讓燕客驚氣得咬牙切齒。
可是修為的差距擺在面前,她只能忍氣吞聲躬身道:“大師還有什麽要求,只要是弟子能辦到,絕對不會推脫。”
葉癡真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正好她身上的奇特之處自己也好奇,不如順勢留下來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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