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明月醉後清風(十)(1/2)
醒來明月醉後清風(十)
葉癡真和尋天的接觸不多,可她知道即使以自己如今的實力也不可能戰勝她。
她之前還只是懷疑,如今看到這五龍吞珠陣法的形成,最後一點兒質疑也落實。她徹底明白尋天所求不僅僅是這些。
也對,如果那天道當真如傳言中冷酷殘忍,又怎麽能是這麽簡單便可以與其做交換呢。
“傅長安。”葉癡真看着仍在面露痛苦在掙紮中的燕客驚,知道她還有很長時間結束,可是有些東西已經等不急了。
“你們是什麽關系?”
傅長安沒想到她會這麽問,但還是快速回答,“道侶,我是她的道侶。”
“我能相信你嗎?”
意識到了什麽,傅長安冷笑,“我就算殺了自己也不可能傷害燕客驚一根毫毛。”
葉癡真跟着笑了,不知道是覺得他這話過于孩子氣,還是對于他這句話的承諾而滿意。
“好,那我等會兒拜托你一件事,你千萬記得。”
她施出靜音咒,二人的談話被屏蔽其中。
傅長安那一根挺直的脊梁深深彎下然後又直起來。
時間過了沒有多久,禁制散去,原地只留下傅長安一人,而葉癡真不知所蹤。
姜飛瑤納悶:“葉前輩去了哪裏?”
傅長安眼底有深深的敬佩和無限糾結,但此刻他不能說,正如葉癡真所言,一切不到最後一刻不成定局,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會有人帶着希望來。
他們說着話,絲毫沒注意角落有個人雙目猩紅,平日高高在上的神情早就被死亡的恐懼折磨乾淨。
雲恨山死死盯着天空某一處,他活了這麽多年從未覺得死亡的恐懼離自己這麽近過。
他現在心底只剩下一個想法——逃!
能逃多遠逃多遠,正道這些瘋子遲早要将整個修仙界毀了,他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若是和那幾個蠢貨一樣,遲早會被那瘋女人殺死。
他起身悄悄挪動步子,無聲無息地離陣法破碎的地方越來越近,然後他拿着鎮陽鼎快速飛到那處已經開始崩塌蔓延的地方。
“哈哈哈,老夫不配你們玩了,什麽五龍吞珠,陣法早就損壞了!”
尋天那個女人果然只是唬人罷了。
雲恨山動用靈力的那一刻便瞞不住幾人,但有燕客驚在,所有人只是靜靜看着雲恨山在那裏嚣張。
不過陣法被破壞總歸是好事一件,雲恨山的離去并沒有多大的影響,雖然他身上帶着靈寶,可如今靈性早已被污染,落到手裏也不過是稱手的靈器掀不起什麽風浪。
他們以為雲恨山能順利離去。
一只從天而降的鷹隼打破了平靜場面。
雲珠站在展翅翺翔的鷹背上,她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一切,身上慣穿的黑衣脫下,換上了一件做工樸素的淡藍色衣衫。
衣衫料子算不上上乘,但針腳細密,穿在身上格外合身,衣擺的位置還用銀線繡着細密的花紋,做衣服的人顯然十分了解雲珠。
藍色很襯雲珠,可她從有記憶起就和黑色相伴,母親去世後魔界也成了黑壓壓一片,周圍人也愛穿黑色,仿佛世界只剩下着一種顏色。
但雲珠不一樣,她的小小世界還藏着一抹鮮豔。
“姐姐,你看這衣服合身不,是我親自挑的顏色。”她興致勃勃地拿出一身熬了無數夜晚做好的衣衫,只為了在姐姐生辰給她一個驚喜。
雲珠有件任務沒有辦好剛被老祖奚落一頓,進門的時候壓着一肚子火,看見雲珃即使怒氣克制還是沒忍住冷聲道:“老祖最喜黑色,大家都着黑衣,偏偏我穿藍色像什麽樣子。”
“哦...”雲珃悻悻放下舉着衣服的手,“姐姐,生辰快樂。”
雲珠啞然,這才想起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她摸了摸妹妹小腦瓜,“等姐姐站穩腳,到時候天天穿珃珃做的衣服。”
可是直到雲珃死去的那一刻,她也沒見過自己姐姐穿過。
被抽乾血的時候痛嗎?被煉制成傀儡的時候有沒有期待着姐姐去救她?
這些雲珠不得而知,她只是更用力地将手中劍握緊。
雲恨山看見來者大喜,“你總算是來了,你知不知道你老祖我差點死在問天宗。”
白光一閃,雲恨山臉上的喜悅仍舊濃郁,看起來紅光滿面,可臉上的血色卻随着心口的血液迅速退乾,二人從鷹隼身上跌落砸向地面。
雲恨山神情百轉,惡毒從眼中噴湧而出。
雖然挨了這一下偷襲,但元嬰的實力不足為懼,他迅速封住心脈阻止更多的血液流失,兩手凝聚魔力狠狠拍向雲珠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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