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明月醉後清風(十)(2/2)
鮮血噗地一聲灑滿雲恨山的臉,他卻暢快笑出了聲音。
“哈哈哈哈哈,你是為了雲珃殺我吧,我告訴你,做夢!雲珃死之前還在喊姐姐,可是她口中心心念念的姐姐做了什麽呢?仍舊狗一樣跪在我腳邊!”
雲珠聞言眼角抽搐,可是手緊緊握在劍柄上再用力也無法再進一步,雲恨山已經用魔力護住心口,寸步難行。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雲恨山的笑意僵在臉上。雲恨山額頭忽然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罩住,清風一般吹拂過的靈氣卻讓他的眼神飛速黯淡,直到徹底沒了聲息。
雲珠撐着脖子從雲恨山的屍身上翻滾到一邊
燕客驚按住她的脈搏,靈氣探查後深深嘆了口氣,“你還有什麽未完的心願?”
這樣的傷勢,除非發生奇跡,不然靈力耗盡的那一刻就是死亡的那一刻。
“我,我的儲物袋裏,有我妹妹的屍體,麻煩你将我和她葬在一起。”
燕客驚答應下來。
雲珠哭着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玄清觀那件事,是尋天真人和陸明光指使我做的,并非我本意,他們說只要僞裝成魔主的樣子做成一切,便會救活我妹妹...”
燕客驚起身的動作頓住,她一字一句,十分平靜地開口問:“你說什麽?”
雲珠氣若游絲,“對不起...”再然後,她那顆欲落下的淚珠掉在地上,洇濕一小塊圓圓的土地。
萬籁俱靜。
姜飛瑤摸了摸脈搏搖了搖頭,她擔憂地看向燕客驚,“小魚兒,你沒事吧?”
燕客驚恍若未聞,直到僵硬的身軀被攔進熟悉的懷抱。
“對不起。”燕客驚第一反應居然是道歉。
這句話讓傅長安心神震顫,他緊緊抱住燕客驚,試圖通過擁抱溫暖這具冰冷的身軀。
“你們聽到了嗎?殺了我師傅,師妹師弟的人是尋天和陸明光。”燕客驚垂下眼睫輕輕開口。
所有人沉默,無法給出回應。
燕客驚從傅長安懷裏掙脫,甚至嘴角勾起一個十分燦爛的笑,“阿姐的失蹤,玄清觀衆人的死都和尋天有關。”
多麽巧啊,燕客驚甚至都想仰天長笑,命運還要打算給她多少驚喜?
甚至都來不及給她悲傷的時間。
陣法的禁制破了,一道明顯的氣息逼近此地。羨珂落地,看着周邊躺着的幾具屍體,臉色變了又變,尤其是看見大乘修士的屍身,更是狠狠吸了口涼氣。
不過一切都比不上他看見燕客驚時候的心情。
但眼下顧及不了那麽多小情緒,他來到幾人面前,神情凝重,“世道徹底出現混亂。前幾日正魔戰場出現了不少傷亡,我前去醫治發覺不對勁,不知道為什麽凡人的氣血虧空了六成,并且随着時間推移情況加劇。”
“更可怕的是,低階修士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血氣仿佛被什麽東西吸走了一樣。我知道定然是哪裏出了問題,這才匆匆趕過來。”
羨珂攥緊拳頭,“問天宗的情況竟然比外界更加嚴重,我去了藥山,花和也不見了身影,又察覺到此地氣息斑駁,這才過來一探究竟。”
“什麽?”吳災驚恐退後,他不得不将其與五龍吞珠聯系在一起,但五龍吞珠不應該只涉及法陣中的他們嗎?為什麽會和其他人聯系在一起。
聽完一切,傅長安慢慢收緊肩膀,竟然真的和葉癡真的猜想所吻合。
羨珂環顧四周狼藉,擡頭問:“你們是不是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句說得十分肯定,被問話的人也沒有否認。本該待在魔界的人卻出現在了這裏,羨客不用腦子都能猜到不對勁。
燕客驚拔出長渡,聲線毫無起伏,冷冰冰道:“我會解決一切。”
“你,你已經是化神期?!”
“是。”燕客驚望着長渡劍,乾淨的劍面映着她帶着恨意的眼,“我知道這一切是誰搞得鬼,事情總要有個決斷,不管是千年前,還是現在。”
“你要去找尋天?”姜飛瑤問。
羨珂摸不着頭腦,“這和尋天真人有什麽關系?”
傅長安忽然攔住了燕客驚,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想告訴燕客驚不要去。
尋天實力難測,前去明顯是死路一條。
可張開嘴,傅長安始終無法将這些話說出,因為他知道沈溪和玄清真人在燕客驚心裏有多重要,說出一切為她好的話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私欲。
正如燕客驚所說,她已經不需要保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