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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明月醉後清風(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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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明月醉後清風(十一)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會和尋天真人扯上關系?”羨珂感覺偏頭痛都要犯了,舉世的異樣狀況已經足夠他煩惱,如今燕客驚又叫嚷着要去找尋天。

種種事情稍微加一點兒聯系,羨珂放下扶額的手,不可置信道:“一切都是尋天做的?”

姜飛瑤點頭,她眸色憂郁,只能将羨珂拉到一邊小聲解釋。

随着時間推移,羨珂的臉從驚疑不解慢慢變得惶恐,直到最後成為一灘死寂的水。

“她總歸是正道之首...”話說到一半卡殼,問天宗比其它地方更嚴重的症狀還不能解釋一切嗎?因為問天宗是陣法中心,所以才受到影響最大。

羨珂不能眼睜睜看着燕客驚去送死,快步上前扯出她的手腕往外拉,嘴裏語無倫次道:“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該你去解決,就算你現在是化神期,面對大乘也是死路一條!”

他現在心裏完全沒有懸壺濟世的理想,全心全意裝着不能讓燕客驚去送死。

從他手裏救活的人再眼睜睜看着她去死,羨珂想想都恨不得将自己殺了。

但面前忽然出現一人擋住去路。

羨珂擡眼,臉上的冷意絲毫沒有遮掩,他皺眉道:“你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

“放開她。”傅長安向前一步,渾身修為爆發逼得羨珂不得不別過臉。傅長安陰沉的目光掃過他們二人相接的肌膚,“小魚兒的事情她自己決定,不要認為自己幫過她便打着一切為她好的名義做事。”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羨珂一貫淡然的臉都有些紅,被傅長安氣的。

燕客驚從羨珂手裏掙脫,她低着頭,眉目不帶一絲情緒道:“羨長老,此事與你們都無關,我必須要去做。”

“你,你是不是受了這個魔頭的蠱惑?!”羨珂被氣得渾身發顫,燕客驚雖然平日裏固執了一些,但并不是分不清好壞的人,怎麽會鑽牛角尖非要去找尋天。

如果尋天真是幕後主使,她去了又能如何?

“不。”燕客驚擡起頭,滿眼濃稠的恨意,她眼球邊緣有淡淡的紅血絲,因着咬唇的動作顯得有些像剛哭過。

“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傅長安無關。”

燕客驚看着姜飛瑤有些不忍的眼神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她複雜地打量面前的男子。羨珂幫了她很多,這是不可争議的事實,可她只當羨珂是能夠随意聊天交心的長輩,卻從未真正正視過面前人對她的心意。

“羨長老,傅長安不會害我,我們很多年前就已經結為道侶了。”

羨珂不亞于被當頭棒喝,那顆始終溫和的心忽然遭遇打擊猝然停了幾瞬,他竭力在衆人面前維持着體面,可藏在寬大袖子中的手早就忍不住攥成一團,任由指甲陷進掌心造成的痛感給予清醒。

“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這個名義上的師傅怎麽也得送些祝賀。”

“只是,你為什麽非去不可?”羨珂最後做出掙紮。

燕客驚對于羨珂的抱歉很快被刻骨的恨意替代,她咬牙切齒,聲音從喉嚨裏竭力擠出來,“尋天是殺我家人的兇手。”

當年玄清觀的慘劇羨珂也是親歷者之一,聽到燕客驚這麽說他又怎麽繼續阻止,這種時候,阻止已經成了對于燕客驚的一種殘忍。

“如果你們所說是真的,我去藥山取藥,先将宗門這些低階弟子的情況穩住,然後派人前去控制住凡人氣血虧損的情況。不然最多三日,他們就得耗血而亡。”

“好。”燕客驚點頭,“花和已經被尋天捉去,我會将她帶回來。”

花和怎麽也扯進去了?羨珂覺得自己的情傷發生在今日或許是個好事,至少他現在心裏有救人這種更要緊的事情做。

他甚至都沒有時間嘆氣,最後用複雜目光深深看了眼燕客驚,然後沉沉對她道了句注意安全後便飛身前去藥山。

宗門已經亂成一鍋粥,高階弟子慌忙拿着藥喂給低階弟子,可作用卻微乎其微。羨珂控制自己不要回頭,哪怕那有可能是兩人間的最後一面。

二人都有重要的事情,他不能因為一些私人情緒失了身為醫者的分寸。

羨珂走後,燕客驚看向另外幾人。

王钰擺擺手,先前他們人族的事情自己并不好插手,如今禁制一破,又有人帶來這樣不好的消息,她身為一族之長,自然不能耽誤。

“魔主,那位長老所言茲事體大,我身上關系着族人,怎麽說也得回去。”

傅長安點點頭,知道王钰待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至于姜飛瑤和吳災,對方毫不猶豫表示與燕客驚一起去。

燕客驚卻搖搖頭拒絕,兩人的實力幫不了她太多,尋天既然謀劃了這麽多,燕客驚隐約有種預感,尋天做的一切便是讓她主動過去。

曾經的幾面之緣,尋天總是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她。

至今想起燕客驚都覺得不适,可絞盡腦汁卻也記不起二人什麽時候見過,如今看來,只是她忘了。

“我有事拜托你們。”燕客驚彎腰拱手,“我的師妹樂水不過築基期,如今應當受了影響,麻煩你們二人替我照顧一下,若是此行我有了危險,看在我們三人相識多年的份上,也請二位...”

話還沒說完,她的臉忽然被人狠狠從下巴擡起。

姜飛瑤盯着這對杏仁眼,平時怎麽沒覺得這麽可恨。

“你再說這話,我真的要生氣了。”

她松了力道,柔聲道:“等樂水處理完,我們肯定會去找你的。”

“再說了,如果殺不了尋天,遲早都是個死,不如我們幾個死一塊黃泉路上還能做個伴。”

吳災也少見帶笑,“沒錯,我還等着你請吃飯呢,你可別現在“托孤”,我擔待不起!”

看着他們插科打诨,燕客驚終于是從沉重氣氛裏掙脫出來一些。她有些控制不住眼淚,又覺得現在哭太丢人,連忙揉了揉眼睛。

“好!”

在旁邊沉默已久的人終于動了,傅長安輕聲問:“葉癡真說尋天在陣眼中,你知道陣眼在哪兒?”

燕客驚點頭,喊出賀妙春的名字。

虛影從劍裏鑽出,賀妙春看着幾人,哪怕目光掃過曾經仇人的屍體神情也不為所動。

她靜靜道:“如果我沒有察覺錯的話,陣眼在問天宗最高峰。”

衆人目光随即落在遠處。

那裏不僅是問天宗最高峰,也是尋天的住所。

賀妙春似乎徹底成了不近人情的劍靈,說完後便鑽進長劍。

而傅長安沒有一點猶豫,他看着最高峰的位置,随口道:“走吧。”語氣随意得不像是赴死,而是問燕客驚今日沒課的話要不要去山腳鎮子上吃佛跳牆。

燕客驚沒有拒絕傅長安的同行,禦劍而行的時候她忽然忍不住盯着他優越的側臉看。

那些對于往日的事情也越來越清晰,燕客驚問出了每一對普通平凡戀人都會問的問題。

“傅長安,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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