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往昔(2/2)
對面的堂主們開始了激烈的讨論。
“這不是普通的封印,起印者以身軀和全身的靈力起印,這樣的印要解也得需要源源不斷的靈力才有可能。”
“魔界本就靈力匮乏,就算是集我們所有人的靈力也遠遠不夠。”
“我想到了,青雲門不是有靈基之石嗎?要是把它偷過來,害怕靈力不夠嗎?”
“這不好吧。”
“哎,你那邊人,人都發兵到無涯地還把殿下都封印了,他們都沒不好意思,我們就只是偷來借用一下,這有什麽不好意思。”
“可我們常年待在魔界,身上魔氣環繞,進不去青雲門呀。”
“這、這可怎麽辦?”
識谙這時開口,“我去吧,我的真身是千年靈芝,可以進去。”
堂主們連連擺手,“這可不行,青雲門內盡是些道貌岸然的修士,要是還沒拿到靈基之石便被抓到,我們怎麽向殿下交代。”
“魔界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可魔界不能沒有帝晁,魔族子民不能沒有帝晁。相信堂主們也不想魔族子民天天生活在看人眼色,擔驚受怕的日子裏吧。”
堂主們終于妥協,“好吧。但識谙姑娘可一定要千萬小心,萬事以自己為重。”
承載着堂主們擔憂而又期許的目光,識谙離開了魔界。
青雲門,青雲峰
青雲峰乃歷代掌門所居住,18年前,江文昌夫人佩容生江浸月時難産,生下江浸月不足兩月就撒手人寡。江文昌自妻子死後便鮮少踏進青雲峰,因此這些年來青雲峰上便只有江浸月一人。
江浸月自小就是奶娘帶大的,父親雖然寵她,卻不能時時刻刻将她帶在身旁,一是門中事務繁雜,實在抽不開身,二來則是看見女兒的臉就不由的想起早亡的妻子,想到二人曾經的點點滴滴,只會更加悲傷。
幼時起,江浸月就最期待月初這一天,江文昌每月初都會抽一天帶江浸月去看門中弟子練劍習武修行。江浸月在青雲峰,沒有夥伴陪玩,一個人孤零零的,最喜歡去人多的地方看他們打打殺殺,每次都抱着江文昌咿咿呀呀,手裏還各種比劃。
等江浸月會說話時,開口就是讓江文昌教她習武修行,可江文昌堅決不同意。見一面求一次,江浸月左求右求,可是父親就是不同意。
江浸月不明白為什麽,她喜愛習武修行,而且是父親唯一的女兒,日後也會替代父親接任青雲門,一介宗門之主,不會術法如何讓人信服。
後來才知道父親是想讓她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不想讓母親唯一的骨肉再出什麽岔子。可父親迎娶母親時便立下誓言,此生只娶她一人,她同樣也是父親唯一的骨肉,青雲門門主唯一的女兒從來都不是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的。
直到八歲那年,父親在外帶回來一個男孩名叫成岳,收為大徒弟,自此才松了口,讓江浸月同成岳一起學習修行。
兩人一同習武,練劍,修行。成岳一開始不愛說話,奈何江浸月話多,一口一個大師兄,渴了給師兄遞茶,餓了給師兄送糕點。不到一月兩人便如親兄妹一般。
可成岳的心思一直都在修行上,江浸月的心裏雖不像以前那般但總感覺缺點什麽。
江浸月十七那年父親破例讓她提前出山歷練,不僅救了無數人,還遇見了一人,就是容珏。半年的相處,容珏好似補齊了江浸月心中的空缺一樣,二人互生情愫,并許諾一月以後青雲門見。
可這一個月發生了太多的事,江文昌病故。江浸月臨危受命接任青雲門,一個不滿十八的姑娘,上面有幾位長老施壓,底下弟子不服,這一個月江浸月可謂是熱鍋上的螞蟻。
直到容珏來了青雲門,江浸月就跟有了主心骨似的,兩人配合一起打理青雲門,也算是平平穩穩。半月後,兩人憑借江文昌的信物在青雲峰大婚,這青雲峰上便不再是江浸月一人了。
有人陪江浸月哭,陪江浸月笑,有人能懂江浸月的小脾氣,能理解江浸月的小別扭,能和她一起練劍,賞月,撫琴,種樹,釀酒,能輔助她掌管青雲門,會在她夢魇時安撫她,陪她一起裝飾青雲峰內屋殿,如今這殿內的一切陳設都是他們二人一起挑選,一起安置的,連方位都是精心設計好的。
二人為了這青雲峰也算是費盡了心思,可這又算得了什麽,兩人情意相通再累也不在話下。
想到這,江浸月苦笑一聲,看着這周圍的陳設擺件,瞬間紅了眼眶。轉身跑到那顆兩人一同種下的樹下,挖出了兩壇兩人一起釀的酒,“你說,我喝了這酒,你會不會來我夢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