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珏現(1/2)
容珏現
說完不一會兒,江浸月便搖搖晃晃往床邊走去,還沒上榻就靠在床邊睡着了。
青雲門,青寂峰
在江文昌逝世前,就将門主之位交予江浸月,将執法堂交予鐵面無私的大弟子成岳。
成岳憂心青雲峰上的師妹,邊想邊往廚房走去,剛到門就遇見了正在收拾廚房的浮蘭,“正好你在這,我也省的麻煩嬷嬷了,我料想師妹定要大醉一場,幫我熬一碗醒酒湯送往青雲峰給師妹。”
“好。”浮蘭答應了便要轉身往廚房去。
成岳立馬輕輕攔了一下浮蘭,“你、你送去喂她喝下就行,別累着了。”
浮蘭白了成岳一眼,就去廚房忙活了。只留成岳一人在此撓了撓後腦勺,不禁疑惑,難道我又說錯話了?不行得回去想想。
浮蘭熬完了醒酒湯,想了想還是轉身離開廚房去了後院,找到了正在劈柴的白皚。
“白皚,白皚,幫我個忙呗。”
白皚身着粗布衣裳,看眉眼像十七八歲的樣子,重新換了個背對浮蘭的位置繼續劈柴,就當沒聽到浮蘭說話似的。
“好,你不幫,那我就自己去給門主送醒酒湯了。”
聽了這句話,白皚愣住了,斧頭掉地上也不在意。急忙回複到,“我去!我去。”
“好呀,一提到門主讓你乾什麽都行,你現在想去我還不樂意了。”
白皚一聽眉頭一皺,後悔剛才對浮蘭姐的不搭理,“浮蘭姐。”
“好了好了,打住打住,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浮蘭姐,我也就大你一歲而已。你這一聲姐把我叫的多老,行了行了,逗你的,讓你去。知道你在意門主,想報門主的恩情,醒酒湯就在廚房。快去吧,我得回去歇着了。對了,你還未修習過術法,給,這是傳送符,我專門精進過了,不用靈力,燒着就能使。還有,這是令牌。”
白皚拱手道謝,手裏拿着符和令牌反複撫摸,似是要将這能帶他去青雲峰的符樣印在心裏,心裏跟樂開了花似的。又想着怕醒酒湯冷了,急急就往廚房跑。
看着眼前溫熱的醒酒湯,想了又想還是另拿了一個勺子嘗了嘗,搖了搖頭,想着她因容珏之死畢得是大醉一場。就将這醒酒湯倒了,打算為她重新熬制一碗自己從小就學來的醒酒湯。
小爐上的醒酒湯咕嘟咕嘟煮着,白皚坐在一旁扇着火,一雙通紅的眼眸在水汽兒後若隐若現,白皚現在心裏既憂心又竊喜。憂心江浸月三個月內連失父親和丈夫,怕她承受不住,又竊喜自己是不是有能和她并肩的機會了。
恍惚間想到了初見江浸月時的一幕,那時的白皚整天受人欺負,吃也吃不飽,睡也睡不暖,父母恩怨糾葛不小,父親不要,母親不認,那段時間白皚感覺整個人生都是灰蒙蒙的,以至于留下影印到如今還在做噩夢。
直到有一天遇見了一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姑娘,那姑娘手拿一支糖葫蘆,腰間別着一柄劍。她就像一團烈火似的,照亮了他的生命。不但救他脫離苦海,還給了他信物讓他可以在青雲門安穩度日。
只是他見江浸月雖時常笑着,可笑意卻不抵心。他想若是她能真心笑一笑,必能更加明媚。
可半年後在青雲門,他卻看見了江浸月滿臉都是笑意,同身側的容珏說說笑笑,好不快樂。不久後兩人成婚,門中上下無人不說他們是天作地設的一對。
看見江浸月這樣,他是真心想為江浸月高興,可心裏總是郁悶不已,露出的盡是一番苦笑。
也許,也許能讓她高興的人不是他罷了。
他雖傷心,可更不願她像如今這樣借酒消愁,渾渾噩噩,要是能有什麽法子幫幫她就好。
白皚心想,算了,算了,不想這些了,還是為她熬好醒酒湯在先。
青雲峰
“浸月,浸月,我們上榻去睡好不好,在這兒會着涼的。”
江浸月在睡夢中聽到有人呼喚她,聲音非常溫柔像是在哄人。只是眼下又暈又困,江浸月不想挪地方了,便揮了揮手,又睡了過去。
“浸月,聽話,這樣睡一晚上你會難受的。”
江浸月現在仿佛處在一團白霧裏,看不清前路,也不知來處。她往前,白霧像似纏上她一般也随她往前。正當她不知所措之際,似乎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喚她。
這聲音是容珏,是容珏!
江浸月一瞬間既高興又詫異,不禁大喊道,“容珏,容珏。”
江浸月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恍惚間好像看見容珏坐在床邊,手裏拿着帕子面帶笑意地看着她。
見她臉上冒虛汗容珏趕忙拿了帕子替她擦汗,江浸月一把抓住容珏的手腕,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容珏。
聲音帶有些許顫意,邊說邊擡手向容珏臉上摸去,“容珏,是你嗎,真的是你嗎,你回來了,你回來了。”
容珏摸着江浸月的頭,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将她摟入懷中,輕聲道,“是我,是我,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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