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珏現(2/2)
江浸月聽完便撲在容珏懷裏痛哭起來,“容珏,我怕,我怕。我沒了父親,也沒了你,我實在是害怕。我怕我不能管理好整個門派,我怕一個人承擔所有,我怕讓你們失望。
你知道嗎,我這幾天都在做噩夢,夢到父親臨終托付,夢到你在無涯地神魂俱滅,我一遍遍的經歷,一次次的失去。我、我要撐不住了,我只能用酒來麻痹自己,不去想,不去記。
我真的是太沒用了,被兩位長老挑撥引此大戰,還害得你喪命。我們才成婚不足兩月,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容珏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不要這樣想,當初那樣危機的時刻,誰會去仔細想,不止你連我也被蒙蔽。我以身為印,是我自願,不要将我的死擔負到你身上。
我死了,對你也有好處,也算為你止了一場大戰。只是你也要學會一個人,我不能時時刻刻替你出謀劃策,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或許我們的緣分就到這了。
我知道,你不想承認,可我還是要說,不要太依賴別人了。以前有父親和我,我們寵你,護你,幫你,助你。可人生在世,難免會遇到些挫折,不可能事事都有人幫你,有些事必須得你自己去面對。生離死別是人之常情,浸月你要看開。”
江浸月的聲音逐漸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控制不住。我本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現在看确是大夢一場。我會獨立,我會學會一個人去承擔。可你不是回來了嗎?你又回到我身邊了呀。”說完便窩在容珏懷裏哭了起來。
許是哭的時間太長了,江浸月生出了一絲睡意,容珏就一邊摸着江浸月的頭,一邊用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哄她入睡。
待到江浸月徹底睡熟後,容珏依依不舍地看着懷裏的人,“可這就是一場夢,我回不來了。”話音剛落,容珏再次化為一縷靈力融入了江浸月的眉心。
青雲門外門
一朵千年靈芝正在到處躲避外門弟子的追趕,一蹦一跳的到處亂竄,趁着後面的人不注意竄到草叢裏才躲過一劫。
“诶,那靈芝跑哪去了,那品相一看就是千年的,多好的藥材,千萬不能讓它跑了,我們分開找。”
識谙懸着的終于能放下了,本想着用真身可以更好的進青雲門而不被發現。可她忘了她的真身千年靈芝會更惹人注意。
這天底下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帝晁一樣把她看做是生命,更多的人僅僅只當她是一株藥材,是可以用來換取金銀,靈石的物品。
想到這識谙想起了帝晁曾教她的幻術,當即便幻化成了一只小鳥,繼續尋找青雲峰的位置,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救帝晁的決心。
識谙在外門繞了一個大圈子,費了好些功夫才找到江浸月的住處青雲峰。
想了想識谙還是化成了一只小鳥,即使飛來飛去也不會惹人懷疑。識谙看着身上黑色的羽毛,愈發覺得跟帝晁平日裏的穿着很是相配。扇了扇身上的翅膀,高興地快要原地起飛似的。識谙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真是聰明。
不一會兒,識谙便飛到了青雲峰上,一眼就看到了亮着燈的殿宇。待她飛到殿外的大樹上,就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躺在殿內的床榻上。
識谙心想,既然江浸月睡着了,那找尋靈石之基的事情就好辦了。識谙心裏太激動,太高興,一個不小心吱了一聲。
一瞬間僵在原地,心裏默默期盼江浸月沒有聽到。正在識谙回頭查看時,竟然發現江浸月已經站着門口了。吓得識谙身上的鳥毛都快倒立起來了。
江浸月從睡夢裏醒來,看見身邊沒人,試探性的叫了兩聲容珏,果然沒有人回應。又重新癱倒在床上,“原來是一場夢啊”,苦笑了兩聲,便看着床簾發呆了。
忽然間聽見了一只鳥的叫聲,本來是平平無奇的事,可這鳥身上卻有一股熟悉的靈力。心覺不對勁,擡腳就往門口去。
剛到門口便喊了一聲,“誰”,四下無人應答,就連樹上的鳥也不見了蹤跡。
這時,院門響了。江浸月心裏疑惑,但也還是去開了門。
門外站着一個身着粗布衣裳的男人,雖然衣裳灰撲撲的,可人看着卻格外乾淨,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氣質。
白皚看着江浸月瞅着他的衣裳,自己也低下頭看了看。頓時羞愧無比,自己光顧着熬醒酒湯了,沒注意到衣服上全是砍柴留下的柴灰。
白皚趕忙伸出手拍了拍,不好意思擡頭去看江浸月。江浸月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便開口制止了他。
“好了,不要拍了,不妨事。你是何人?”
“我是白皚,成岳峰主吩咐來給門主送碗醒酒湯。”
江浸月看着白皚沒說話。
白皚連忙把令牌遞上,“哦對,這是令牌。”
江浸月接過令牌看了一眼便還給了白皚,“醒酒湯放那就行。”
白皚放置醒酒湯時,一邊忙着手上的動作一邊小心翼翼地注意江浸月,似是要将她的模樣,動作刻在心裏。一不小心就打翻了茶壺,江浸月聽到聲響回頭望了望。
“沒事,收拾一下就行,收拾完了就下去吧。”
白皚一聽這話心裏不免有些失落,卻也沒再說些什麽,依依不舍的出了門,還在院外看了好一會兒才回去。
等到白皚離開,江浸月喝了醒酒湯睡下識谙才從樹後出來。原來識谙剛才并沒有離開,一直躲在樹後偷偷觀察,觀察到了許多有意思的事。
心裏也想出了救帝晁的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