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現實(2/2)
“這是我第一次遇見她時穿的衣服。”
浮蘭一下子就明白了白皚為什麽這段時間一直悶悶不樂,是呀,在這裏打雜三個月只為等喜歡的人回來,誰成想等來的不僅是喜歡的人,還有她要結道侶的喜訊。是個人都會傷心難過,也怪她這幾天太忙了,這麽簡單的事居然沒有看出來。
浮蘭提議:“白皚,要不你還是離開青雲門吧?”話落又趕緊解釋:“我不是要趕你的意思。是你每天待在這,難免會聽到浸月他們夫婦的消息,不是越聽越傷心嗎?你知道嗎?你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離開這裏或許你會好受一點。”
白皚很認真地聽完浮蘭的建議,靜靜地思考着,浮蘭就默默在一旁等着,良久白皚開口:“浮蘭姐姐,相比于日日聽到他們的消息,我更不願接受的是再也見不到她。白皚所求不多,只要能在一個門中,只要能聽到她的消息,只要偶爾能見到她,哪怕一句話也說不上,哪怕她忘了我,白皚也是願意的。”
浮蘭一邊掩着淚水一邊轉過頭,這讓她怎麽勸,情才是這天底下最難解的題。
這時,靈鳥在空中盤旋,萬千彩霞盡彙于門下大殿。
浮蘭收拾好情緒,告訴白皚,這是儀式要開始了。
白皚看着這絢麗多彩的一幕眼裏沒有嫉妒只有羨慕,“浮蘭姐姐,我想去看看。”
浮蘭禦劍帶白皚來到大殿,殿中高堂之位上只有兩個牌位。江浸月的父親已與前不久離世,江浸月和容珏是奉江文昌的遺命成婚。
江浸月今天打扮的格外好看,身上的紅衣比白皚第一次見她時更加的豔麗,映的她兩頰生霞。可她的眼中只有身邊那一人,他們對視的那一瞬,整個大殿仿佛只有他們二人。
這一幕深深地刺痛着白皚。
今夜對白皚和江浸月來說注定是個不眠之夜。江浸月洞房花燭,白皚于屋內枯坐一夜,直至天明。
白皚又開始做噩夢了,夢裏的鬼好像知道白皚在現實中發生的一切,鬼在夢裏拿江浸月來嘲弄白皚,“你不配。”
“知道為什麽江浸月回來以後一次也沒來找過你嗎?因為她壓根就記不住你,你也不配讓她記住,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多餘的人。”
白皚開始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覺。
偏偏這時,不知為何青雲門和魔尊起了沖突,白皚再次從浮蘭哪裏得到了消息,但卻是容珏的死訊。
白皚手裏的碗碎了一地,容珏怎麽能死呢,他死了江浸月怎麽辦,前不久江浸月剛剛沒了父親,現在又沒了容珏,這讓江浸月怎麽能撐的住呢。
白皚忍不住怨怼老天,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江浸月,她什麽也沒有做錯,為什麽要她面臨兩次生離死別,為什麽?苦了他還不夠嗎?
給江浸月送完醒酒湯的這一晚,白皚看到了江浸月的傷心破碎,晚上又夢到那個鬼,這一次他沒有害怕沒有膽怯,他惡狠狠地抓住拿只鬼殘存一半的身體質問:“是你?是你!是你害了她對不對?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有什麽仇怨大可以來找我,為什麽要去害她害她身邊的人。你這個十惡不赦的惡鬼,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識谙早在白皚進屋時就一直跟在他身後,隐藏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裏,聽到白皚說夢話還以為做噩夢,直到他的聲音變了調。打眼一看,白皚身上纏繞着陣陣黑霧,這哪裏是噩夢,分明是被邪祟纏上了,要是無人乾涉要不了多久就會入魔。
識谙按照帝晁教給她的術法輕輕念咒,沒一會兒白皚漸漸不說夢話了,原本激動的心情也漸漸平複下來。
識谙剛剛已經從白皚的夢裏知道了他的許多事情,包括江浸月救了他,他喜歡江浸月卻愛而不得。識谙對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充滿信心。
白皚于夢中清醒過來,以往這噩夢經常會纏他一宿,今天真是奇怪了。不等他繼續睡下,身側傳來一個聲音,“白皚對吧?”
白皚頓時縮進牆角,難不成是那個鬼,“誰!你是誰?這裏可是青雲門。”
識谙就沒見過這麽膽小的人,雖然她只見過白皚這一個人,“我當然知道這是青雲門,我還知道你夜夜做噩夢,被纏的徹夜難眠,深受其害。”
白皚不說話。
“你不說話也沒關系,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更多。你喜歡江浸月吧?”
白皚終于開口,“你到底是誰?你來這裏要乾什麽?”
伴随着識谙一個響指,屋裏頓時明亮起來,白皚終于看清和他說話的人——是一個穿着棕褐色裙子的姑娘。
識谙:“我不喜歡彎彎繞繞,我給你直說吧。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和我達成一個合作。”
“我為什麽要和你達成合作?”白皚不明白。
“因為只有我才能幫你。”識谙漸漸逼近白皚,“我能讓你待在江浸月身邊,讓她眼裏、心裏只有你一個人。”